二十二、再睡一下 (第1/2页)

    展顾耕有两个意思。

    第一，他不想让燕祉上任後才进S雉盟的新人觉得，宋缓是现在那种风吹就倒的孱弱模样。

    虽然翁逐光这根梁柱过早地彻底断裂，但宋缓也不是甚麽朽木，术师界多数人都看好他会在「日後」接手S雉盟——还是太早了，二十六岁，一般人了不起也就是个高阶管理职，要接下一间原本由大术师掌管的公司显然非常吃力。

    这段话，展顾耕只同意一半。宋缓自己就有本事扛住半边，S雉盟的能人那麽多，分摊另外半边又有甚麽困难？只是世事难料，谁又想得到，一百多天之後的宋缓会差点连命都没了。

    宋缓无法履行的职务由燕祉顶下，不料竟引起S雉盟内部一场极大的动荡，尽管最後稳住了，却有许多基层员工因为盲从而选择离开，导致底部严重空缺；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燕祉一派完全掌控公司，只要C作得当，重整旗鼓再战巅峰都是可以想见的未来。

    S雉盟究竟有没有以宋缓为首的派系，展顾耕心想，明面上有，但其实应该都是翁逐光的人，他们为了牵制燕祉——并不是看不起对方，相反地正是因为看得起，所以才做出站到宋缓身後的这个决定。

    身为翁逐光的养子与弟子，宋缓本来就经常受人审视，被人发现身负多种天赋也是迟早的事。既然多数大术师该有的天赋他都备齐了，有人对他寄予厚望，自然也有人对他冷嘲热讽，说他才是集翁逐光与S雉盟万千宠Ai的世子爷，又说燕祉可怜，被强绑一辈子为他人做牛做马。

    展顾耕差点笑Si，到雨棚随手拉个人开玩笑地问「你们世子在哪里」？十个有十个指向燕祉，再问「宋缓呢」？只会得到冷漠的一句「没见过」。

    有燕祉当对b，宋缓在S雉盟只会更加不得人心——但当事人看起来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

    展顾耕曾经做好g一架的万全准备并且不抱任何期待，y着头皮问宋缓怎麽看待这种局面？好歹他也是翁逐光最亲近的晚辈，不应该有这样子的差别待遇吧？

    宋缓先把展顾耕打了一顿，然後才做出回答：「我和燕祉怎麽b？」

    展顾耕一时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你b不上燕祉，还是燕祉b不上你？」

    对於展顾耕的误会，宋缓善心大发地解释：「我和他各有所长，没有b较的必要。」

    展顾耕却听得无奈。宋缓不处理自己的人情世故，任凭他再厉害，永远都要b别人多算好几百步，因为他不知道谁可以交付信任，他要嘛甚麽都自己来，要嘛每次都在赌。「你和燕祉再互补，也是分开的两个人。」

    宋缓难得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这套五官笑起来的杀伤力真的很大。展顾耕摀住脸别开视线，也不知道是被打的地方开始痛了，还是不想让视觉左右他的心理。

    後来，翁逐光的逝世让不少地方浮躁起来。本来各大公司都说好要为S雉盟提供援助了——许久不在碧市活动的宋缓默默地就把扬起的沙尘全部踩下去了。

    展顾耕不希望那个沉默却又生动的宋缓被独自遗忘在过去。

    而第二个原因，是影片里的宋缓恰好二十岁，和宋照归目前的年纪相当。

    假设宋照归的确是在刻意模仿宋缓，在看见影片里这个持刀凌厉、出拳凶狠的人之後，也该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赶上的。

    除了长相有点小像，个X也有那麽一点味道之外，两个人根本没有可bX——展顾耕其实还是有点迟疑，他很努力地说服自己，去相信宋照归躲过他的那一拳只是一个天大的巧合。

    而就在刚刚，他对宋照归又多了一重疑虑。

    宋缓的二十岁，也是他的二十岁，他平滑细致的脸上可还没有因为重伤而动过几次大刀。展顾耕按下重播，虽然不到面目全非的地步，但宋照归今天才认识他，却连问都不问就断定另一个人是他？

    八年前的宋照归不太可能见过他吧？就算真的见过，对方还要知道他的脸後来动过刀，并且经过八年又会变成甚麽模样——如果是这样，就表示对方早就知道他是术师，又为什麽在梦灯街铁门那里要跑？

    太奇怪了。

    宋照归光顾着防燕祉，哪里知道展顾耕起疑得更快。他随意地回了一个表情符号就把手机放下，准备开始整理笔记。

    高中生给他的那张名片也被他随手夹在某一页里。他拿了出来，名片没有甚麽设计，就是简单的白底黑字，也只有职称、姓名和地址。

    苏忌离的职称怎麽样都不会是「疏导师」。至於这个地址，也不在摆天河所在的地区或附近。

    宋照归不是很想再增加燕祉的工作量——或是李缘世的。S雉盟缩编两年，新人还来不及培养，突然就来了两件大事要查，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当几个人用才够。

    可这张名片又疑似和「老师」有关。想了想，他还是开启相机拍了张照，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