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妓_你们为什么都什么都不和我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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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为什么都什么都不和我说 (第1/1页)

    戴因手里翻着书,边翻着边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他现在觉得非常尴尬,以及难过。

    ——弗朗为什么要这么说?

    戴因并非拎不清事情的人,他知道,对方身上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重组记忆——这力量完全未知,它有多强大,还能做什么,他全不清楚。

    这或许令人非常恐惧,戴因也应该对此感到担忧,但比起这个,凌驾在恐惧之上的,是他自己的私人心绪。

    ——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弗朗给出的理由是,身为主人,他没必要告诉戴因这么多。

    这放在以前或说得通,但现在……

    戴因无法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那些来自弗朗的亲吻,来自对方的温柔与体贴,都不过是“主人在玩弄玩物”而已。

    而且说白了,他其实并不太为对方身上的那股力量感到恐惧,毕竟在这里碰到的离奇事情太多了——就连通人性的鳄鱼戴因都遇过了,现在出现个超能力者也不算什么了。

    但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

    戴因抬头,环顾分布自己两边的,高高的书架。

    似乎除了这个书房,他已经无处可去。

    他捏紧了手中的纸。

    戴因吐出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书本上面。

    里面的内容他以前读过了,只是那时候并没有看得很仔细。

    还是那本科普书,还是一样的手绘插图,一样插科打诨的文字。

    一只鳄鱼大张着嘴,让小鸟在它的牙齿上啄着。

    戴因的的眼睛又一次扫过那行字。

    “但事实是残忍的,大自然也是残忍的,现实是,埃及鸻与鳄鱼一点关系都没有,鳄鱼牙齿间隙其实并没有到会卡着残渣的地步,同样埃及鸻也没必要到它嘴里才可以吃到食物……毕竟,只需要对方一合上嘴巴,这种小小的鸟儿也可能就这么变成了残渣的一员……”

    埃及鸻,和鳄鱼。

    戴因留意到那只小小的鸟,越看着,似乎越似曾相识,越与某一个影子重合。

    这不就是戒指上雕的那只小鸟吗?

    戴因捧着那本书,紧紧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了一次又一次。

    随后,他看向窗外,狂奔出了房间。

    戴因马上换了衣服,飞一样地冲下楼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大门,速度之快几乎吓到正擦拭着楼梯扶手的管家。

    白发苍苍管家定定地看着对方远去的方向,然后将眼睛挪向楼梯口的方向。

    “您说,这该怎么办?”

    弗朗站在楼梯口,一边胳膊靠着扶手,定定地看着关上的门,什么都没说。

    ——

    戴因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脚下飞溅着泥土和沙砾,枝叶扫过脸颊发出生疼,衣服似乎被灌木划破了,但这些他都暂时不在意。

    眼前,那小路的尽头发着光,离自己越来越近……

    戴因闷头冲了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小瀑布,水声,浅滩,大理石……

    以及他的老朋友。

    “你!等一等。”

    戴因对鳄鱼大声嚷嚷,在喊出声的时候,一股干燥的血腥味冲上喉头,令他不得不伏下身,大口喘气。

    在缓过来之后,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叶子,将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

    “这是埃及鸻,是吧?”

    戴因将戒指放在掌心,向上摊开放到鳄鱼面前。

    “书上说,你们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但“事实”并不是戴因关心的。

    而是“据说”。

    ——据说,鳄鱼和埃及鸻有关系,后者会帮前者清理牙齿。

    而埃及鸻,正好被雕刻在戒指上,放在鳄鱼嘴里,给了戴因——它跟自己的祖先有关系。

    “所以你也和我的祖先……不,也和我,有更深的关系?”

    其实在初见到鳄鱼的时候戴因就应该意识到这个,但他一直以来都未把它考虑在内——因为那时候闪现在眼前的记忆画面过于吸引他的注意了。

    戴因的脑子全被它占据,乃至忽视了同样重要的一环。

    ——为何鳄鱼嘴里会有这种东西?

    ——为何自己看到它不会感到恐惧,而是亲切?

    ——自己怎么又能当这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可是要求动物开口说话本身就是不可能,此时的鳄鱼只是用它那对温和的眼睛看着戴因,就像一条忠实的大狗。

    “哦,拜托……”

    逃到这里就好像找到了真正的安乐乡,戴因腿发软地跪了下来,腿上的布料被水全数打湿。

    他捂着脸,头偏到一边哭了起来。

    压抑许久的,被他刻意忽视的情绪全数涌了回来,所有的的委屈,不甘与不解,悲伤,似乎都随着水流潺潺而下,倾泻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都……什么都不和我说……”

    如果不是因为哭了出来,戴因也不知道自己能有那么多的情绪。

    流了不知道多久眼泪,等到他已经不知道浸湿自己袖子的是水还是泪了,戴因才堪堪停下。

    鳄鱼将头搁在他身边,静静地,没有半点动静。

    “说点什么吧……”

    戴因抱着鳄鱼的头,用额头抵着它粗糙的的皮,差点将自己埋进水中。

    冷血动物的体温与周围一样凉飕飕的,戴因身上也是冷的,但二者肌肤相亲的时候,就好像置身于冰冷的水底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拖着一身的水,戴因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天色已经变暗,提醒他在那里已经过了很久,冷风拍打在身上,让戴因忍不住地打喷嚏。

    刚刚大哭过一场,现在戴因的心里只是一片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没有悲伤也没有气愤,徒留真空。

    也许开门就会被弗朗用绳子绑住,像上次一样吊在天花板上。

    也许他会恼怒地再次拿出短鞭,打自己一顿……

    不知为什么,戴因期待着对方的反应,期待自己如此鲁莽的举动,明显的犯规会让弗朗怎么样。

    皮肤上冷冷的,似乎划过无数细微的兴奋电流,期待混合着害怕,在真空中爆炸开来,如同宇宙伊始那般。

    ——

    轻轻一推,戴因打开了房子的大门。

    不出他所料地,弗朗站砸哦自己面前,抱着手臂,板着脸。

    “出去散步还开心吗?他挑着眉头。

    “嗯。”戴因坦率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而弗朗的反应并不出他所料。

    ”你不应该这样。”

    弗朗冷着语气,上下打量了戴因,对方的衣服皱巴巴的,被水湿过,颜色深了一度。

    除此之外,他的表情很难看,脸上横陈着泪痕,似乎大哭过一场。

    弗朗走上前,用大拇指擦过戴因脸上的泪痕,指节部故意用力,令对方皱了皱眉头。

    “做错了就要受罚,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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