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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之後，温旻琳变了。

    那张书签被她收进cH0U屉最深处，再无法见光。她对李可宸的态度变得别扭而疏离，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深怕一个不小心，眼底藏不住的情感会泄露出来。

    她说话开始小心翼翼，刻意保持距离，语气冷淡得近乎生y，像在一点一滴地划清界线，将彼此的关系牢牢框在友情的范围之内。

    可她发现，越是刻意疏离，李可宸的关心就越让她留恋。

    好几次，当她看见李可宸站在书店外等她时，她差点就冲上前挽住她的手臂，想对着她撒娇、耍赖，想让她像从前那样，陪自己回家。

    但理智像一道沉重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的双腿，让她一步也迈不出去。

    终於，在她又一次主动推开对方的邀约之後，迟疑浮上了李可宸的面容，她语气带着一丝犹豫，道：「旻琳，你最近……是怎麽了？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她说这句话时，眉头轻蹙，语尾微顿，语气温柔却明显带着忧虑。

    温旻琳下意识地摇头，手指紧捏着包包背带，声音极轻：「没有啊。」

    原本她只想像往常一样，用一句「没事」敷衍过去。

    可当她抬眼，对上李可宸那双专注却又隐隐透着受伤的眼眸时，心头忽然一震，彷佛有什麽东西从x口狠狠撞过。

    她怔住了。

    喉咙一紧，「没事」两个字卡在唇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她怕……怕一旦开口，一切就真的回不去了。

    街角车声、人声远远掠过，唯有她们之间的沉默悄然蔓延。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李可宸终於开口，语气仍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温旻琳猛地抬头，看向她。

    李可宸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微笑，可她却在那抹笑容下，看见一丝淡淡的失望与疲惫。

    「嗯……有一点吧。」她低声应道，声音发虚。

    「那你要记得好好休息，别让自己太累了。三餐要按时吃，别因为偷懒就跳过一餐。」

    李可宸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温旻琳听着听着，心却越收越紧。明明是寻常的关心，可她似乎从中听出了诀别的意味。

    她的心骤然一慌，忍不住开口：「可宸，我——」

    「嗯？」

    李可宸温声应着，目光看向她，依旧柔和，却没有再靠近半步。

    那一刻，温旻琳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想说点什麽，想挽回点什麽，但话到嘴边，最终只剩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没事。」

    李可宸点了点头，嘴角微弯，轻声道别，「那我先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再见。」

    说完，她转身离去，脚步平稳，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温旻琳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被路灯拉长，又渐渐被夜sE与人cHa0吞没。

    她应该要感到轻松的。

    可为什麽脸颊上那抹温热的Sh意，像guntang的铁一般，一点一滴烫进心口，痛得她连呼x1都变得困难？

    她以为，只要慢慢来，就能在不惊扰彼此的情况下，温柔地退出。可她高估了自己的演技，也低估了李可宸的敏锐。

    李可宸一定早就察觉到了吧？才会问她怎麽了，才会在她的沉默中转身离开，才会让这个夜晚，成为两人之间，最静默的一次离别。

    她想挽回，可她知道——

    那句没说出口的话，那个不敢承认的心意，已经亲手将李可宸推开。

    即使那不是她的本意，但伤害却是真实的，她无从辩解。

    公寓底下，李可宸站在不易被察觉的暗Y处，眼睛直直盯着某扇窗。半晌，直到屋内灯光透过玻璃映S出来，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半路折回，偷偷跟着温旻琳走了一路，她不断地思索近期的一切。

    起初，她以为温旻琳只是还没适应课业和打工交叠的生活，才会一再拒绝她的陪伴。

    但当这份冷淡持续了好几周，她终於意识到——这不是忙，而是疏远。

    她开始回想，试图从过去的互动里寻找蛛丝马迹。

    是她的关心太多了？还是情绪显露得太明显，让她察觉了什麽？

    会不会……是那份藏不住的喜欢，让她退却了？

    心里一紧。

    从高中开始，她就知道，她对温旻琳的感情不只是朋友。但她一直守着界线，认为只要不说出口，就不会给对方带来困扰。

    她愿意以朋友的身分靠近，只求能留在她身边。

    可现在，温旻琳正在刻意拉开距离。

    她想问清楚，却因对方的回避而停步。

    如果靠近只会让她不舒服呢？如果她真的察觉了，那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是她越界了……

    但他的出局，让她看见了希望，忍不住想靠得更近，想替补那个空位，想成为温暖她的那个人。

    只是，她走得太快，也太急了。

    如果这就是结果，那她接受。

    她转身，朝原路走回去，脚步虽慢，但每一步都很清楚。

    她会後退，不再主动，不再以关心之名停留。

    如果温旻琳需要距离，她就给。

    她还是会守着，只是换个位置，更远一点，更安静一点。

    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她会收起、藏好，然後，不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