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魏子莫(2) (第2/2页)

新闻甚至又把当年那起残忍的「孕妇凶杀案」再次公诸於世，这无疑又是对家属的二次伤害。

    「你出院以後要住哪里？」陈医师坐在魏子莫的床边问道。

    魏子莫同样没回答，总是这样靠坐在床上，双眼盯着窗外的天空。

    「新闻说你把你把你们结婚的新房拿去卖了，自己租一间便宜的套房，然後所有的钱都拿去用在那凶手的身上，追踪他、调查他、接近他，然後确定自己也要去Si，所以把你名下的财产全都捐给弱势团T了。」

    陈医师见魏子莫无动於衷，又继续说道：「你一定研读了很多医学相关的书，不然刀法不会这麽JiNg准，我也非常确信你cHa在你x口的那刀，可以马上让你毙命，你一定练习非常多次对吧？你一定计画好那天就是你跟那个凶手的Si期吧？」

    魏子莫终於转头看向陈医师，眼神冰冷。

    「但你却活下来了，因为刺偏了位置，连你自己都不敢相信吧？你cHa在x口的那刀，避开了所有致命的动脉。我这个人只相信科学，但手术那天的事却让我毕生难忘。」

    魏子莫别开陈医师的目光，紧纂着手。

    「我儿子在国外研读心理学系，下周会回台湾，到时跟他聊聊好吗？」陈医师站起身来，「等会有人想见你。」

    陈医师话才刚说完，就响起开门的声音，魏子莫看向门口的人影，才刚对到眼，就羞愧地低下头。

    「想见你的人来了。」陈医师拍了拍他的肩便离开病房，留下门口的那两个身影和魏子莫独处。

    一阵桂花香窜入他的鼻尖，连日来毫无知觉的心脏，此刻似乎才真正地感受到跳动。

    「桂花很香吧？」妇人将花束摆在空了许久的花盆里，轻声说道，「子莫，为什麽要这麽傻？你这样做，梓星知道了会有多难受？」

    「……对不起……」魏子莫低着头，连日来的失语，让他一开口尽是粗哑。

    「觉得对不起就更该好好地活着！连同梓星的份，就算是赎罪，也要好好活着！」一旁始终安静的老伯忽然倾身，激动地揪住魏子莫的衣领，「我想了几千万次要杀了那个人渣，你办到了……你替我们梓星报仇了……所以坐完牢後再重新好好做人，听到没有？」

    「好……」魏子莫望着眼前两位与梓星有相似面孔的两人，以为已经乾涸的泪腺，又瞬间溢满眼眶。

    「我们都太难受了，只是想找个可以怪罪的对象，所以当初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对不起。」

    妇人的手缓缓搭上魏子莫颤抖的手，温热逐渐包覆他冰冷的手。

    魏子莫激动地摇着头，想反驳妇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说我们家梓星命太薄，来不及享福就离开了，但你不一样，即便面临生Si关头，还是活下来了，所以……要b任何人都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吗？」

    「子莫，我跟梓星的爸要移民到荷兰了，这个地方对我们来说，每天都好难熬，看到类似年纪的nV孩面孔也好心痛……也许复仇是你宣泄悲伤的方法，那逃避就是我们现在能做的事。」妇人抬手缓缓擦去魏子莫滑落的泪水，「离开的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但我们留下来的人还得继续往前走，我们一起加油吧……嗯？」

    魏子莫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记得他在梓星的葬礼上一滴眼泪都没掉、记得在当初梓星的爸妈对他恶言相向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记得在梓星离开後的这一年里都没有哭过。

    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他也记得梓星遇害的那晚，他带着浑身的酒气返家时，看见了梓星倒卧在整片血泊之中没有了呼x1。

    他还记得……记得梓星伸长的手臂就朝着门口的方向，指节因为施力而凹折变形……记得梓星的视线朝着门口，始终没有阖上。

    他永远都记得……记得梓星没有等到他回家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