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裙 (第1/1页)

    “滚开。”走廊人来人往，那个矮一些的身影丢下两个字，抛弃对面拿着礼物神色紧张的男生转身走进教室，没多看对方一眼。

    “我去。”“快快快让——”挤在门后的几颗脑袋一阵sao动。

    木制门板被不客气地踢开，不轻不重地撞在门后刚刚还凑在一块眉飞色舞看热闹的几个男学生身上。

    来人的目光扫过他们大气不敢出的通红的脸，穿着制服袜和小皮鞋的脚尖往上一点，又把慢慢反弹回来的木门踢得撞在了为首的男生肩膀上。

    后者羞涩地一抖。

    眉眼冷艳的女孩把垂落的长卷发拨到背后，再开口时语气已经不耐烦得彻底：“……挡路了没发现？”

    对面一堆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哄而散。

    姜野回到座位，靠在椅背上，僵直酸痛的的腰背和小腿终于能一寸寸地放松，不露声色地长长出了一口气。他拧开杯子，垂着眼睛喝水。

    是昨天接的水了，入口却是温热的红茶，还有淡淡的糯米香。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吐了回去，“咚”地放下杯子，目光急促游移，对上一旁期待地亮了很久的一双眼睛。

    和他并排坐隔了半米远的同桌看见他的动作，骤然不知所措起来：“……怎么了？不喜欢吗？”

    “什么？”姜野问。

    对方不自觉地往他这边倾：“普洱茶，不好喝吗？”

    “你杯子里的水是周羽昨天接的，凉透了，太凉的水对你……不好。”

    姜野一僵：“什么意思。”

    顾兆一耳廓红了，嘴唇张合几下，弯腰凑到他耳朵边：“你不是痛经嘛。有吃止痛药吗？我这里有。”

    “……”姜野盯着他，慢慢皱起形状姣好的眉毛，捉了桌上的水笔抵着顾兆一肩膀把他推远：“以后别管我的事。”

    说完收回不善的目光，趴回桌上。顾兆一的视角里，她浓密乌黑的长发铺了一桌，卷曲的发梢垂落在半空。他盯了一会儿，发现她不是睡觉，是拔了笔帽，懒洋洋地写着物理题。

    顾兆一看着同桌枕着的那只莹白纤细的胳膊和圆圆的后脑勺，第一次感到和一个女生交朋友竟然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姜野肯定是喜欢茶的，她的白色保温杯里总是传出橙子柠檬和红茶的味道，可是他也不觉得姜野会在认识的自己短短一个月内迅速地讨厌上自己，明明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她真是他见过脾气最古怪的女生。转学过来一个月，没人能和她交上朋友。这个人好像根本没有和人类交往的欲望，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总是看着窗外发呆，还经常逃课，常常就是一个下午不见人影。

    成绩却很好，很难被老师们忽略的聪明。长得更好，是顾兆一见过脾气最差的，也是顾兆一见过长得最漂亮的。

    在男生、女生里都是。

    姜野一下午的心情都非常烂。中午收到钟添宁的微信消息，很难得地爽快答应下来。

    “是不是也有我前天太用力的原因？”隔壁问他，“疼得厉害吗？……对不起宝宝，那靠过来我揉揉好不好。”

    姜野烦得又把自己往宽大影厅座椅里窝了一点，一个字都不理人。

    钟添宁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答，抬起两个人之间的扶手把人一把抱到了自己腿上，一只手掌放在腰背轻轻揉捏，一只揉了揉姜野的后脑，顺了顺他的头发。工作日的下午场，影厅里没几个观众，两个人又坐最后一排，钟添宁把他箍在怀里抱了全程。

    捏捏腰，捏捏脸，这里摸下那里摸下，像小孩玩洋娃娃那样爱不释手，又很会拿捏分寸，知道怀里人喜欢被顺毛，即使小动作不断也没惹毛姜野。姜野最烦他一直和自己说话，对他爱抚和接触倒从没表现过排斥。钟添宁眼睛根本没往荧幕那瞟过，要么见缝插针喂人喝热饮，要么在姜野视线盲区里用手机简单处理一下学校里的工作，不能被他看见，姜野最讨厌在电影院用手机的人。

    看到一半，他就在他怀里软乎乎地整个放松下来，小屁股隔着一层校服裙一层裤子贴着他腹肌，隔十几分钟挪挪腿，侧脸贴着他胸口，温热又柔软。

    抱了两个小时，姜野也忘记去卫生间，结束之后在钟添宁的白T上留了一团鲜红的印子。

    姜野捂着自己裙摆的手都在抖了，看着钟添宁在昏暗光线下一脸空白的俊脸：“你……我……”

    荧幕上已经在滚动演职表，钟添宁无言地盯了自己小腹处上那个圆圆的小印章两秒，上手摸了摸，触感冰凉。

    “……啊。”他忍住没把姜野转过去看看裙子，趁着灯还没亮，赶紧窜起来一把抱起人冲了出去。

    扛着姜野一路冲进男厕，确定里面没人，锁了门，才敢气喘吁吁地笑了出来：“宝宝，你是小狗吗，给我的标记？”

    姜野看他在灯光下不停欣赏自己留下的经血印还笑得很变态的样子很想骂他，不知道找什么由头，倒把自己憋得小脸通红，半晌才吼了一句：“傻逼，去洗掉啊！你真的有毛病。”

    “还看！快点洗！”

    钟添宁被他坐在马桶上一脚踹出隔间，含着笑扯了几张擦手纸打湿，按在衣摆上，听见背后的隔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塑料纸声。

    姜野在换卫生巾。他一直都对男人没有该有的警惕和防备，在钟添宁面前换衣服从不回避，现在也没有锁上隔间门。

    深灰色裙摆铺了他一半大腿，纤细的小腿间挂着浅色内裤，直到视线内投下一道阴影，他才抬起头来，在男人的注视下开口：“……没有垃圾桶。再帮我拿几张……”

    没有说完，钟添宁蹲在他面前，低下头，从他双腿间挂着的内裤上撕掉那张沾了血的卫生巾，随后把它污面朝内地团起来，塞进了自己裤兜里。

    “好啦，”他说，“我帮小野整理的，是我的报酬，归我咯。”

    姜野瞥他一眼：“腥。”

    钟添宁：“甜。”

    “给我纸巾。”姜野翻白眼的时候浓长的睫毛都快戳到眉骨。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长相格外艳丽的女孩，只是还没发育成熟，面颊和鼻尖还有显得活泼天真的弧度。高挑的、白皙的、留着乌黑长卷发的女孩，面对钟添宁坐着，上身整齐地穿着校服衬衫，裙摆被她折起来，那只修长柔软的手托着叠好的纸巾钻进双腿之间——

    “啧。”她忽然含着点痛楚闷哼一声。

    “怎么了？”

    姜野眼睛里都是烦躁和不耐：“戳到jiba了。”

    “……”钟添宁点点头，“我帮你，我帮你。”

    男人一手帮他托着yinjing，一手帮他擦拭yindao口的血迹，看不见，全靠摸索，两只手传来的触感都软得要命，钟添宁还必须屏着气，生怕弄痛了他。

    环着人帮他提上内裤的时候钟添宁喘得比犁地三亩的老牛厉害。姜野拉下裙子去洗手，他靠着门板，看着那颗圆乎乎的后脑勺和在他后腰上方跳动的乌丽的长卷发失笑。

    冤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