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地震了! (第1/1页)

    艾琳看到预言家「盲眼龙婆」巴巴万加对2025年的预言後，开始夜夜噩梦连连。

    梦境里总是灰暗压抑，天空像一层厚重的铅板，垂直压在她的x口。

    她梦见丈夫因公前往美国出差，她独自带着孩子，孤单守在那栋老旧的公寓里。

    然後，一场突如其来的天摇地动撕裂了宁静的夜晚。

    墙壁剧烈晃动，水杯滚落掉地，碎玻璃像雨点般散开。

    她从梦中惊醒，却分不清这是否还是梦。耳边是一声声尖叫与沉重撞击的声响，她的心脏彷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SiSi攫住。

    「妈咪！」孩子们的惊叫声撕裂了黑夜，艾琳瞬间清醒了。

    天花板正剧烈摇晃，吊灯在空气中来回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不祥声响。

    墙上书柜倾斜，一排排书籍像失控的瀑布砸落地面，厚重的教学参考书整叠倒下。

    「快！来我这里！」她大喊着，声音颤抖却坚定。

    她冲进孩子的房间，毫不犹豫地一把抱起熟睡中惊醒的老么，

    一手拉着两个nV孩，三个孩子惊恐地哭喊，脚步踉跄地穿过客厅。

    四周墙壁在颤动，窗户裂出像蜘蛛网般的纹路，

    窗框发出恶魔般唧唧的笑声，离他们仅一步之遥。

    她左手紧抱着老么，另一只手紧抓两个nV孩的手腕。

    「穿鞋，别看了，走，走，走，不要回头！」她不容质疑地说。

    几近扭曲的楼梯在摇晃中如同脱节的钢骨怪兽，

    每踩一步都像踩在断裂边缘，脚下的台阶有些地方已经崩裂，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命运的边缘上。

    楼梯间的墙壁出现一道道骇人的裂痕，像某种不可逆的伤痕，

    暗示着这栋建筑即将崩溃的命运。

    远方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大地正在SHeNY1N。

    她的心跳得快要炸裂，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停，不能放弃，不能让孩子有事。

    她带着三个孩子从四楼飞奔而下。

    当她终於推着孩子冲出公寓门口，

    踏上黑暗中，那条布满瓦砾与断电电线的街道时，

    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她放下孩子，牵着他们穿过震动中地板隆起或陷落的人行道。

    四周一片混乱，尘土飞扬的街道上，行人失魂落魄地奔逃。

    有人哀号，有人哭喊着亲人的名字，有人瘫坐在地。

    她不敢多作停留，到处都是半塌的公寓，

    空气中飘浮着水泥灰与刺鼻的瓦斯味。

    远方传来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而她只能牵紧孩子，朝着她唯一知道还能去的地方走去。

    那是她的娘家

    ——位於台北市中心的一户老房子，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是父母总说「再怎样也会守着」的地方。

    她没有拿到手机，只能咬紧牙关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那里还在……一定还在……」

    孩子们吓得有点虚脱，老么在她怀中cH0U泣，

    双手揽着她的脖子不放，两个nV孩拖着沉重的脚步，

    跌跌撞撞地走在破碎的柏油路上。街道像是被撕裂过，

    在裂缝旁交杂着隆起与塌陷，露出底下纠结的管线，

    汽车翻倒在路中央，机车被压在断裂的招牌与玻璃堆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与尘埃。

    她无暇多看，只专注地往前走。

    但当她转过最後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愣住了，彷佛整个世界瞬间静止。

    那栋熟悉的老房子——有着斑驳红铁门、褪sE的绿sE磁砖外墙、

    花盆挂满窗台的家，竟然，已经倒塌。

    整栋房屋塌成一堆瓦砾，屋瓦散落一地，

    水塔斜斜地卡在墙角，熟悉的红sE铁门被压在砖堆底下，

    露出一截裂开的门框。艾琳的脑中轰然一声，像有什麽断掉了。

    她一手抱紧孩子，一手紧握着两个nV儿的手，指节发白，却没发出声音。

    「妈……妈咪……那是……姥姥家吗……？」老二声音颤抖着问。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该对孩子说实话，

    还是编一个谎言来掩盖这份太沉重的现实。

    她的双腿一软，跪倒在瓦砾前，喉咙的紧块，

    让她挣扎的发不出声，也x1不进气，直到她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