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梅园初见/情动 (第2/2页)

厮很快就回来了，向着二人恭敬的行了一礼，道：“贵客，主子请二位进去。”凌樾二人跟着小厮穿过大门，进到宅子里面，才发觉里头别有洞天。高台厚榭，假山奇石堆叠于院中却不显得杂乱，穿过长廊，又是花墙碧池相映。亭台楼阁，皆入这一方之景，待到深入其中，恍然间如亲临江南。原来这园子主人，竟是江南人。

    行到正厅，凌樾先陈燚一步提袍而入，抬眼间，便见一人落座于厅中，白衣胜雪。他正低头沏茶，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来。只见一人闯入眼帘，此人一袭蓝衫，因着外面天寒地冻，脸上透着一丝红，雪白的狐裘连着帽子，随着他进入内室，被他冷到泛青的手指解下，落在肩上。他捋了捋额前散落的发，抬起眼来，眸中华光流转，明明是极艳丽的容色，如此看来，却是凌厉而带着些傲气的神情。白衣人见到他，不由得楞了神，连茶水倒得多了，溢出那上好的白瓷杯子也未发觉。心中静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无数的涟漪。

    凌樾见白衣人愣住了，笑着握住他的腕，拉着他放下手中茶壶，对他道：“公子，茶溢出来了，莫要烫着。“白衣人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失礼，拱手向着凌樾表示歉意，道：“今日见得贵客身姿，不似凡人，失了礼数，贵客莫怪。”陈燚紧随凌樾身后，也进得内室来，见他二人凑得近了些，将凌樾拉回自己身旁，向着白衣人拱了拱手。“我二人贸然来访，扰了公子休息，实在歉疚，内子听闻绿梅无双盛名，心中向往，故我二人慕名前来。还望公子准允，让内子一睹绿梅风姿，以全心中所求。”

    听得陈燚称呼凌樾为内子，眼中光彩一瞬即逝，只道有缘无份。瞥见凌樾发间那只木制梅花簪子，一眼望进他似笑非笑的眼中，心中波澜乍起，连绵不绝。他向着凌樾道：“那绿梅自移栽入这梅园，还是头次开花，贵客今日又簪着梅花簪，想来与这梅花极有缘分，我将钥匙交予小厮，让他带着二位贵客赏梅去吧。”随即唤来小厮，将梅园深处的钥匙交给他。

    凌樾向白衣人颔首：“多谢公子。”话音未落，便被陈燚拉走了，他回过头，对白衣人歉疚的笑了一笑，向他口语：“抱歉。”待出了宅子，凌樾扯着陈燚的耳朵训他：“真是好没礼貌，话都没说完就拉着孤走，还说什么内子，害不害臊。”陈燚揽住他的腰，将他的手包在自己手里，瞪了他一眼，才道：“阿樾没看见他看你的眼神吗，温柔得都要溺死人了，谁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儿小九九。”凌樾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细着嗓子调笑他：“将军真是好大的气量，对着素不相识的人也能吃出飞醋来，真是羞死人了。”

    陈燚脸上飞上一抹霞，伸手要去捂凌樾的嘴，笑闹间，便行到了梅园深处。小厮打开门便识趣的离开了。凌樾被眼前这株绿梅震住了，天子居所，深宫之中。什么都有，却也什么都没有。那些栽培在温室中的花儿，每一朵都盛开成最好的姿态，绝无出格越界的，美则美矣，却千篇一律，看得久了，就生出厌烦来。而眼前这株梅，生得是最自然的姿态，枝干扭曲着向上生长，枝上落了雪，薄薄一层盖在花上，却叫这花开得更盛，在雪白的花瓣之间，横生出一缕绿来，像是白纸染了墨，别有一番意韵。

    凌樾伸手去摸离得近的那枝梅，却叫枝上的雪落了满头，陈燚见了，怕他着凉，抬手就要帮他拍掉发上雪。凌樾抬头望着他，发上雪映着眉间色，在他心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原来遗世独立的仙人，应当是这样的颜色。陈燚胸中仿佛燃起熊熊的火焰，烧得他失了神智，也丢了体面。他一手将凌樾抵在黑沉的树干上，一手替他拂去落雪。低头寻了他的唇，撕咬探入，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含着他的舌亵玩，叫他反抗不能。

    陈燚将拍了雪的手伸入狐裘之中暖了暖，才顺着凌樾身体的曲线，钻进他衣袍之中，沿着腰线向下按抚，正待深入，却被凌樾抓住了手腕。他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红着眼，在陈燚耳畔轻语：“别在这儿，回车上去。”他温热的气息打在陈燚耳边，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丝线，让陈燚心乱如麻。

    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欲望，这园子里太冷了，凌樾的身子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