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在红旗下16 (第2/2页)

也按城镇人口分配限量。餐馆、供销社的东西不能随便吃随便买，均须要用票证去换。所有的供应都是和户口挂钩的。学生的户口归学校统一管理，学生绝对没有办法为自己找到哪怕一颗另外的米粒充饥。

    学校也没有办法。校长知道几乎所有学生每天都没有吃饱，但除了用这些票证买给学生吃，他们弄不到任何可以添加的东西。后来生物老师想了个办法：培养小球藻。用好些瓶瓶罐罐装满水，把小球藻放进去，加点肥料，半Y在yAn光下任其大量繁殖。然后把已经混混蒙蒙的绿水加入面粉中做馒头。据他说这样可以增加馒头的蛋白质和维生素含量，有利改善学生营养状况。晚云天天早餐都去买一个小球藻馒头，吃了两个月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效果，照样全身无力，T重越来越轻。

    为了分配的准确X，学校发给每人一个铝皮饭盒。自己写上名字，在规定的时间到厨房领取定量大米，按班级放到指定的地方蒸煮。有些同学星期日从家回到学校时偶尔会带些大枣、玉米、绿豆、红薯之类的东西，添加到自己的盒子里。晚云看到那些高了一截的饭盒，觉得真是美极了，红、h、粉、绿衬在白白的米饭上，有如仙肴，缈缈的热气冒着家的温馨。晚云会控制不住地多瞟上几眼，下意识地用舌头T1aNT1aN嘴唇，算是分享。她管自己的这个动作叫“JiNg神进食”。

    一天中午晚云取饭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饭盒里多了两块的红薯。

    ‘不知道是谁放错了？’晚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下口。

    正疑惑间，向今走过来说：‘放心吃吧，是我放的。以后如果我有什么，就给你放什么。今天就是红薯。你看，我的饭盒里也有两块。’

    ‘他们从哪里来的？’晚云问。

    ‘我妈托人带来的啊，有好几斤呢。我姐叫我全拿到学校里来了。这个星期每天午饭我们都可以吃两块。’

    晚云知道向今的mama住在离B市很远的地方，身T不是很好。能想办法弄到几斤红薯，舍不得吃，老远的全给了儿子，可见对向今的珍Ai。自己突然跑出来跟着吃掉一半，就像是拦路抢劫了她老人家一样，总有些不仁义的感觉。于是悄悄的对向今说：

    ‘今天谢谢了。以后你就留着自己吃吧。这是你mama的慈母之心，我不能横刀夺Ai。能嚐嚐已经很心满意足。’

    向今咬一口红薯，手一挥：‘别跟我说这些听着好奇怪的话。朋友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是真正的朋友，不是吗？况且，我mama也不是你想像中的小气之人。最重要的是我必须要和你一起吃才会觉得香。’

    此后，如果向今星期日进城，返校以后总会带点小东小西，晚云打开课桌的时侯，常常看见有几颗花生米或一小把炒胡豆在里面，或者是两颗糖。晚云知道是向今放的，他把jiejie给他的在那个时候极其难得的东西和晚云分享了。晚云很感激，也不多问，两人常常默契地笑笑。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奇妙的东西使她暖乎乎的。

    过了大半年，学校已经有个别同学开始浮肿，不严重，主要在腿上。晚云初中吃得好，壮壮实实的，身T有r0U垫底，虽然每天都会瘦一点点，但尚无病无灾。

    快毕业的时候，晚云就有些撑不住的样子。四个月前开始，经血每月都会少一点点，现在终于没有了。T重也降到不足九十斤，对于身高一米六六的她来说实在是少了些。

    ‘如果再瘦一些，是不是也可以上照片了。’在澡堂淋浴的时候，晚云看见x部冒出来的两排肋骨和下面瘪瘪的小肚子，有点吃惊。想到这里，又不免有些同情自己，后悔当初太冲动，每月粮食标准是定得低了些。别看每天就少了那么一、二两米，时间长了，后果还真是有点不一样。至少到现在为止班上的十二个nV同学中，停止了月经的就她一个。当然，这也和晚云没有家人的额外补给有点关系。那么多同学每月都b自己多吃三、五斤，照样支持了世界革命，有些还是革命积极分子。为什么要那么克扣自己呢？连个共青团员都不是，由于家庭关系，申请了好几次也没批准，估计今后也很难批准。m0m0日益变细的手臂，晚云弄不清楚过去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