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批评 (第1/1页)

    赖璟琛和江晏钧一天到晚在社办吵架的事，很快就传遍整个乐团。

    「大家都在质疑你有没有办法胜任这次的演出。」周季衡一五一十地传达了乐团内最新讨论的话题。

    刚和江晏钧吵完架的赖璟琛，正在气头上，周季衡这句话无非是火上加油，他擦拭琴弦的力道逐渐加大，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为什麽是我？」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

    周季衡心虚地看向赖璟琛，声音渐弱：「因为大家认知里，江晏钧的实力b你好，理所当然会觉得是你在扯後腿??」

    赖璟琛愤而丢掉手上的拭琴布，「这首曲子一直没有办法顺利的合在一起，怎麽只怪我一个人？今天江晏钧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是他先找我合作的，事到如今却又一直批评我。」说到最後，他按住太yAnx，脑袋嗡嗡作响，头痛yu裂。

    眼看第一次排练的日期越来越接近，两人的进度却只推进了一点。赖璟琛越发焦虑，偏偏江晏钧还表现得事不关己的模样，还将赖璟琛的表现批评得一无是处。

    赖璟琛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你别太过分了。」

    江晏钧头一歪，笑得轻佻，「拉得糟，还不许别人说啊？」

    赖璟琛刚要反驳，江晏钧已经懒懒地抬起琴，示范了他刚提到的段落：「你这段错了几次？我早就提醒过你，跳弓的地方要乾脆一点，像这样——」

    只见江晏钧的手腕自然地带动，小幅度的动作却让跳音更加乾净利落，力度掌握得恰到好处。

    赖璟琛仔细端详他的手腕，咬了咬下唇，即便心里有气，也不得不承认江晏钧的技巧高超的让人难以挑剔。

    他刚要开口向江晏钧请教，就听见对方叹了口气：「我也不奢望你能百分之百复制我刚刚的拉法，毕竟如果你办得到，就永远不会在我之下了。」

    「在他之下？不过是拿了几次的特优和第一名，他就如此狂妄，呵。」赖璟琛冷笑：「我要让他看看谁才是在下面的那一个。」

    话音刚落下，他转眼对上周季衡瞠大的双眼，忽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连忙解释：「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在说名次。」

    愣了片刻，周季衡才从震惊里缓了过来。他斟酌着用词：「毕竟乐团里的人不了解你们过去的Ai恨纠葛，会从名次判断优劣也属实正常。」

    赖璟琛瞟了他一眼，「所以你也觉得是我的错罗？」

    周季衡yu言又止，坐立难安，他就不该开这个话题，根本是作茧自缚。

    「我是觉得啦——你们两个都有问题。一个看不起对方，无奈对方是乐团里最佳人选；一个觉得对方存心找碴，又不甘於居於下风。」周季衡一一点出问题，字字清晰：「你们再吵下去，指挥没多久後就会知道了，到时候，可就不是台面下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赖璟琛知道周季衡说的句句在理，他无法反驳，却也无力改变现状。於是，放任矛盾持续扩大的下场，就是在第一次排练时，曲子彻底解T。

    「这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指挥的声音冷y，板着的脸难掩怒意。

    乐团里最忌讳的，就是协奏者没有事先将曲子练熟。七零八落的旋律不仅让团员们无法配合，更让排练进度陷入僵局。

    赖璟琛和江晏钧此刻的脸sE都不好看，谁也不愿先开口，各自别过头，视线躲开对方。

    「江晏钧。」指挥冷冷地点名，语气严厉，「你别只顾着炫技，偶尔也听听赖璟琛的音乐。他在表达和情感投入方面，做得b你好。」

    江晏钧的眉头微微一皱，但没回嘴。

    「至於你，赖璟琛。」指挥的目光转向他，「你得更跟上节奏，你现在的技术，的确有些拖累江晏钧。」

    指挥的批评毫不留情，将两人的缺点逐一点破，乐团四周一片静默。

    赖璟琛羞愧得不敢抬头，团员们压低的抱怨声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里。他的余光不自觉地瞥向江晏钧，只见对方依然泰然自若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些闲言碎语对他毫无影响。

    看着江晏钧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赖璟琛忍不住挑起眉峰，暗示他应该稍微端正点态度。他在Ｃ大乐团的时间b江晏钧长，自然b他更清楚，这些团员的捕风捉影能力有多麽强大。

    江晏钧注意到他的表情，皱着眉低声问：「g麽？」

    赖璟琛微微侧头，用弓尖朝团员们的方向指了指。江晏钧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团员们的目光中夹杂着揣测和不明意味。

    这一幕让江晏钧的表情变得复杂。他从小到大学琴的道路上都一路顺遂，收获无数掌声和赞赏。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和赖璟琛合作，而成为批评的对象。

    他尚未来得及组织语言，话就已经脱口而出：「都是你的错！」

    「又是我？」赖璟琛指着自己，不敢置信。眼下分明是江晏钧问题更大，他怎麽好意思把责任全部推卸到他的身上？

    「要不是你没跟上我，事前会演变成这样吗？」江晏钧的脸sE逐渐通红，双目也染上了血丝。

    「你理解这首曲子的含义吗？你有认真了解过，每一首曲子该如何演奏才能贴合创作背景吗？你只专注於表现自己，这不就是缺乏对音乐的诠释和理解吗？」

    赖璟琛一GU脑地发泄自己心里所不满的，最後一颗音重重落下时，全场一片Si寂，所有人都张着嘴，表情惊讶。谁都没有想到赖璟琛居然会在公开场合说出这麽重的话，尤其周季衡，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你连跳弓都拉不好了，居然还想和我谈音乐诠释？」江晏钧觉得荒谬。

    赖璟琛的脸sE一点一点的沈了下去，「这是两码子事。」

    气氛僵持不下，指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还记得我之前怎麽说的吧？只要有一方表现不佳，我会立刻换人。可今天，你们两个的表现都让我非常失望！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麽过节，但私人恩怨不该影响到音乐。」

    赖璟琛无从反驳，只能闭上眼睛，深x1了口气，强行忍住怒意。毕竟这关乎到团队的利益，他们两个方才的意气用事，显然私人利益已经影响到了群T利益。

    「下个月的排练，我希望可以看到你们放下嫌隙，全力完成这首曲子。否则，我不介意两个人都换掉。」

    指挥的话在江晏钧的脑海里不断回响、扩散。他睁大双眼，瘪了瘪嘴，满腹委屈。他觉得明明是赖璟琛的问题b较大，为什麽指挥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们两个？

    赖璟琛看着江晏钧试快步追上指挥，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解释，心里又不自觉来气。他本想冷眼旁观，可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下意识抓住了江晏钧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