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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是傍晚七点，裘榆看清楚时间后忽地从床上腾起，一跌一撞闯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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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一片昏暗，裘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了。

    裘榆疾步寻去阳台，对面二楼的窗帘没有拉开，灯也未亮。

    他松一口气。

    雨还没停，势头变小。

    裘榆打了个哈欠，懒散地站着，上半身趴在阳台护栏上。

    橘子味儿的洗衣粉也盖不住角落盆中鸡味腥臭，他无甚在意，默然地望向街口。

    斜风细雨，挂在空中，结成一张雾蒙蒙的白网；落到草地里，屋檐上，摇身变为千千万万的虫。

    淅淅沥沥的声响，是它们在分食天地。

    裘榆一直觉得，雨是一场嚣张、堂皇、却难为人知的阴谋。

    一会儿看那扇狭小破旧的褐色木窗，一会儿看人满为患的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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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站在那里，守到天黑。

    裘禧去了小吃街，还七七八八打包了两袋吃食提回来。

    看屋里漆黑，她以为家里没人，把灯拉开之后惊得后蹦两步。

    悄么悄声，吓死个人。

    裘禧嘟囔，哥，来吃东西，南街的那家卤味绝了。

    她摆好餐具，没听到裘榆作声，又说：怎么老爱站阳台，有啥好看的。

    中午就没吃饭了，喂饱你肚子再去喂蚊子吧？

    自己闭上嘴吃。

    裘禧知道裘榆这是心情不好，但思前想后确定自己没招惹他，于是有底气，小声嘀咕：闭上嘴怎么吃。

    临近九点，菜场许多店关门收摊，剩几家烧烤店夜宵摊开始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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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