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蝉(古言NPH)_第8章拉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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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拉扯 (第1/1页)

    事已至此,懊悔也没用。

    “行了。”季云蝉叹了口气。“别哭了,起来吧。”

    青棠跪着不动,只是拿袖子擦泪。季云蝉也不催她,就那么躺着望着帐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青棠。”

    “奴婢在。”

    “你说,祁许早上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青棠愣了一下,回想起清晨的事。姑爷推门出来的时候,她正好在院门口候着。她迎上去问安,姑爷没理她,脚步都没停,径直往外走。她追了两步,问需不需要叫小姐起来请安,姑爷才停下来,背对着她说了一句“别吵她”,然后就走了。

    她当时还以为姑爷是心疼小姐。可现在想来,那背影,那语气…

    “姑爷他…”青棠斟酌着措辞。“好像不太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季云蝉笑了一下,那笑容b哭还难看。“换了谁,被人下药睡了,都不会高兴。”

    “可是小姐…”

    “你出去吧。”季云蝉平静地打断了青棠的辩驳。“让我自己待会儿。”

    她已经不想再就这个问题来回拉扯,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他要误会便误会吧,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这剧情,乱得跟一锅粥一样。

    她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挥了挥手。

    “小姐…”青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最终还是咬牙带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季云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陷入一种狂乱的情绪之中。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说好的苟命,说好的不招惹他们,这才第一天,就把老大睡了,她以后可怎么面对他?他怎么面对她?更要命的是,事情开了这个头,老二老三那边怎么应付?

    不行。

    她是绝对不会再跟他们有所瓜葛的!老大已经是个意外了,老二和老三必须离得远远的!一根手指头都不能沾!只要她接着苟,老老实实缩在这个院子里,直到nV主出现,就还有希望!

    对!就是这样!

    季云蝉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又胡乱安慰了一通,终于打起几分JiNg神来。她重新躺平,命令自己再也不多想,就这么直直盯着帐顶,直到眼皮越来越重,才昏昏沉沉地进入睡梦之中。

    而此时,前院的书房里,祁许正坐在案桌上,踌躇着放下了手中的笔。

    书信简短几行字,他却斟酌了大半个时辰,写了又撕,撕了又写。但最终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写了下去。

    信是写给祁谦的。

    老二还在外地办差,按原计划还有半月才能回来,他本想等他回来再说。但昨夜的变故让他心乱如麻,根本无法等到那时,他只能本能地叮嘱弟弟们远离季云蝉,以防再生事端。

    是以,他在信中特意提醒,家中有变,让他勿与季云蝉亲近。将信送出之后,他又唤来了祁让。

    祁让来得很快,他昨夜宿在自己院里,还没睡醒就被叫起来,进门时还打着哈欠。

    “大哥,什么事这么急?”他往椅子里一坐,懒洋洋地抬眼。“昨夜不是大哥洞房吗,怎么起这么早?”

    “今日之后我会出趟远门。”祁许没理他的调侃,只看着他,声音平平。“你留心府中的事物,特别是季云蝉,离她远点。”

    “啊?”才刚刚新婚就出远门,祁让终于有了点诧异的表情。“你要出府?”

    “对,如果你二哥回来,也务必看好他,别让他靠近季云蝉。”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讨厌她吗?”祁让听得云里雾里,眨了眨眼,突然笑了。“怎么?这才一夜,就护上了?”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祁许的脸sE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他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索X直接把态度挑明。“三年之后,我会让她和离出去。”

    “这三年里,她是你的大嫂,仅此而已。”

    做这样的决定其实不需要下多大的决心,在娶她进门之前,他存的就是这种心思,如今不过是提前摆上台面而已。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一出口,他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好像是明明在割舍,却奇异地有种宣誓主权的微妙,他已经都觉得可笑。

    意识到祁让的态度有异,祁让也慢慢收起了笑。他大哥这人,平时温温润润的,极少动怒,可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是认真的。虽然他还是Ga0不懂大哥为何突然这样,但他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会再多问。

    “行。”他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我本来也没想招惹她。你放心吧,就她那张臭脸,我躲都来不及。”

    “至于二哥,那更不会了。”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话多余。二哥那个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心思更是深沉得很,寻常nV子连入他的眼都难,哪里会瞧得上肤浅的季云蝉?

    祁许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祁让见他似乎心思甚重,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一脸疲惫地送了出去。

    祁许也紧接着出门,直接去了吏部衙门。几日前,朝廷有份紧急调令,正愁没有合适人选,他二话不说便揽了下来,不出半日,一行人已经乌泱泱地出了府。

    傍晚时分,一碗汤药送到了季云蝉的院子。

    来的是个面生的婆子,端着托盘面无表情。青棠开门看见那碗药,脸sE霎时就变了。“这是什么?”

    “避子汤。”婆子的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大公子吩咐的。”

    青棠的手攥紧了门框,心头又酸又气,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诉说。正僵持着,一个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让她进来吧。”

    青棠咬了咬唇,侧身让开。婆子端着托盘走进去,绕过屏风,便看见季云蝉坐在桌边。

    她已经睡了大半日,JiNg神头恢复了不少。此刻刚沐浴完,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墨发松松挽着,正低头用些清粥。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婆子托盘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汁上,只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搁这儿吧。”

    婆子把碗放在桌上,还未来得及开口说那些准备好的话,季云蝉已经放下粥勺,端起碗来。

    药汁还热着,微微冒着气,一GU苦涩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皱眉头也没犹豫,直接送到嘴边,一口气灌了下去。

    那药又苦又涩,从舌尖一路苦到喉咙,又顺着食道烧进胃里。她眉头都没动一下,几口喝完,把碗往托盘里一搁,动作g脆利落。

    婆子有些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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