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故人相逢应不识 (第2/2页)

马上了马上就回去了，再忍忍。”那人小声嘀咕完又转回去紧跟着走没再开口，雪照也闭嘴免得穿帮。

    绕过一片绿茵道转过几个回廊队伍停了下来，领队在前面训话，说明下一班换岗时间，其他人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领队没多说转身走了，他们剩下的人就要个子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等着下一次换班。

    雪照故意磨磨蹭蹭，等所有人都进去了，运起轻功从房盖上一掠而过，侍卫们住的下人房距离禹王的主院太远了，连着找过了三四个庭院，他终于靠近了乐声阵阵的主院。

    刚想下去忽然又想到禹王身边的暗卫说不定会认出自己，还是蒙上脸吧。当今圣上和先皇一脉相承的多疑，派暗卫以保护之名行监视之事已是寻常。

    轻飘飘落在地上，雪照悄无声息摸近了，谁知耳边突然有极细微的破风声，不好！矮身就地一滚，一缕金丝突突突刺进了他方才站的地方，缠金丝？捌壹？

    “哪来的鼠辈？”一声沙哑如吞沙的声音冷冷质问。

    雪照抬起头握紧了刀柄，借着偶尔闪电的光亮看上去，黑衣如影子般的少年已是半数白发，消瘦的不成样子，总是带笑的眼睛不负光彩，死水一般，还有他的嗓子……

    怎么会这样？捌壹本来是他那一期暗卫里除了他以外最强的一个，三年不见，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雪照心中沉痛却不敢过多纠缠，捌壹的缠金丝不好对付，纠缠起来万一让禹王发现就遭了。

    速战速决，长刀锵声出鞘，雪亮的窄刃长刀被他抓在手里横扫过去，刀铭上玄雎体朱砂“雪照”两字让捌壹刹那间失神，手抖得缠金丝都散不出去，眼看刀光逼近，仓皇间举臂来挡“锵”一声金属碰撞声让雪照一愣，垂眸看着他戴着手套的手臂，眼里闪过痛惜却刹那间重归坚定。

    “你……到底是谁？”捌壹声音轻不可闻，“统领，是你回来了吗？”

    雪照手一颤险些握不住刀，可是一想到主人还在等他，他咬牙再度出手长刀直刺，畅通无阻将少年心肺贯穿，他猝然一惊瞪大了眼睛，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抢先一步接住了倒下的暗卫。

    “太好了，统领，我终于能解脱了。”捌壹扯着唇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我活的太痛苦了，临死还，还能见你一面，真好。”嘴里涌出大量鲜血，雪照眼睁睁看着他没了呼吸，抬手轻轻为他合上眼“走好，捌壹。”

    将捌壹的尸体放在地上，雪照拔出刀不再隐藏，直接冲进了主院的大厅，这里还在歌舞升平，外面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这里的人寻欢作乐，捌壹的死在他心里点起一把火。

    这就是当权上位者！草菅人命，不拿暗卫当人，单看捌壹的样子，不用想他都能猜到那层层衣服下的身体是何等不堪的样子，他这些年过得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这里不只有禹王，还有禹王府的幕僚，雪照冲进来直指主位大腹便便的禹王，锋利的刀光眨眼劈碎了桌椅。

    禹王大惊失色，连声呼喊“来人！来人！贱奴护驾！护驾！救命啊……”

    周边歌姬舞女们的惊叫声早就将禹王有气无力的呼救声盖过，所有能跑的早就跑出去了，谁还记得禹王是谁？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护驾？”雪照冷笑一刀刺入禹王大腿“真当自己是皇帝了？你也配？”

    “啊——”禹王疼的冒冷汗，过于肥硕的身体卡在了翻倒的桌椅之间动弹不得“饶命，饶命啊，谁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十倍，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那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捌壹呢？”雪照冷眼看着他痛哭流涕，一刀捅进他的肚子。

    “捌壹……是谁？”他已经彻底疼的没力气了。

    “是你的暗卫，被你折磨的不成样子的暗卫！”雪照将刀狠狠一旋，被破开的肚腹鲜血狂涌隐约能够看到肠子。

    “那个贱奴……”禹王临死居然突然清醒了“我知道你是谁！前暗卫统领，你是，你是玖叁！当初你，没死……”

    雪照扯下面巾，露出那张极致漂亮的脸“是我，可惜你要死了。”染了血的宝刀慢悠悠的抵在他心口，轻飘飘往里一捅，享乐半辈子的禹王就大睁着惊恐的眼睛咽了气“该走了。”

    门外已经是一片嘈杂，铠甲碰撞声不绝于耳，王府亲卫终于到了，可惜了，雪照轻巧一跃踩着横梁翻了出去，找到捌壹的尸体一并带走，王府守卫？呵，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

    雪照并未走远，而是寻了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将捌壹埋葬了“捌壹，下辈子别做暗卫了，做个人吧。”酒壶倾洒连带着他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