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临界点 (第11/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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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的笑声此起彼落，几乎成为这场展览最自然的背景音。他们或是拉着父母的手，指着墙上的画傻笑，或是自己蹲下来凑近画框，目光专注得好像要把故事x1进脑子里。陈亦然看见一个小nV孩，明显戴着化疗後的帽子，她指着一幅画——画里是一只小熊被家人拥抱的场景——眼睛亮亮的，好像忽然忘了身T的痛楚。她的母亲悄悄抹泪，却又努力在孩子面前维持微笑。

    这一幕让陈亦然心口发紧。他再熟悉不过这种表情，这种「希望能让孩子多快乐一秒」的神情。他清楚，这就是江知远的画所带来的力量：不是单纯的美感，而是一种能穿透伤口的温柔。

    展场中央设置了一个小型的交流区，放着几张桌子与座椅，出版社还特地准备了彩sE铅笔和画纸，让孩子们可以现场画下心里的故事。有些孩子画出自己和父母的手，有些孩子画出宠物，还有一个小男孩很腼腆地画了一个「会笑的太yAn」，然後用小手递给母亲。陈亦然看着这些孩子的作品，心中同时涌起专业上的感慨与个人的柔软：这些画作或许简单，却是他们心底最直接的出口。

    与此同时，成年人们的反应也多种多样。有记者举着相机不停拍照，有出版社的工作人员忙着维持秩序，也有不少「江知远的粉丝」拿着绘本签名本，兴奋地等待偶像现身。甚至还有人轻声议论：「江老师本人会不会出来？」「我听说他很少露面呢，今天能看到算是奇蹟了。」

    陈亦然在人群里，几乎是用医师看诊时的眼睛去观察这些表情。他能分辨出谁是真心被打动，谁是因为热cHa0跟风而来，谁单纯是陪伴孩子。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在同一个空间里，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