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夹击坑杀 (第1/2页)

    我觉出顾钰受伤，撑起他的肩膀，他似有所觉，扬起一抹笑，无谓解释道，“跑马太急，过桥时被闫波那厮的剑锋扫了，不打紧。”

    他虽这样说，唇却煞白颤抖，常钺喊了医官过来，顾钰除下甲胄时，肩膀的伤口已深彻骨。

    我转过身不去看他，不知为何心绪慌乱，烦躁莫名。

    顾钰身在阵前，穆洵安不会贸然打搅他，他匆忙赶回来，是听到我遇刺的消息。

    我脖间还放着阿启延给我的狼牙，贴身存放数日，早已被我的体温暖热。

    医官包好伤口，顾钰便又来捉我的手，“小安放心，我定会查出害你之人。”

    他想是不愿吓到我，忍着疼痛坐到我身旁，先是问我，可要给蓝鸢设祭。

    话说出口，他又觉出莽撞，无措看着我道，“小安，本王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本王不懂行祭，只是想看你高兴些。”

    我要重拾北疆，攘外必先安内，内贼不除，祸患永远不会止。

    我已明白内贼是谁。

    我摸着腰间的环佩，说，“不必行祭，楼兰人信奉沙葬，等到战事平息，我会带着蓝鸢的尸骨返回楼兰。”

    顾钰张了张口，眸中紧张跃然可见，他不想我走，又怕说出我不高兴，强忍着已近疯魔的眼神，背脊挺得艰难。

    “楼兰偏远，小安一个人怎么去得了。”他忍耐多时，却只说出这种话。

    我想顾钰真是可怜，他如今对着我，连“强留”二字都不敢说。

    帐中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响，我漠然平视眼前，静下心来，只觉前些日子百般算计，都像是一场笑话。

    我说，“阿牛，给我讲讲北疆吧。”

    我无意隐瞒阿启延的死，顾钰仿佛无事发生，也不曾问过我。

    听到我的声音，他先是诧异，接着又笑开，“北疆地广物博，风光无限好，等我带小安回去，小安一定会喜欢。”

    我泄出笑声断断续续，忽而转头看他，我说，“顾钰，你与我有杀母之仇，我又如何能跟你回北疆。”

    他从进帐一直讨好的面容僵住了，灰败地看着我，喏喏说，“小安。”

    “你为何隐姓埋名？”我不放过他，直逼他看向我。

    我说，“顾钰，什么是北疆，你只同我说起北疆耀日艳阳，我却依稀记得有人告诉我，北疆饱受猜忌，尸横遍野，你说我该信谁？”

    常钺没想到有此变故，手已搭上刀柄，恐防顾钰生变。

    我却未停歇下来，手抚上顾钰的脸庞，我冷声质问，“我再问你一遍，北疆究竟是何模样？”

    我不知这样做有何意义，只是看着眼前这张惊慌憔悴的脸。

    蓝鸢让我去看去听，阿启延说顾钰为我做了很多。

    我将刻骨恨意收起来，心仿佛被锯成两半，父兄的骨血凌迟着我，蓝鸢的声音又将我拉回来

    我想知道北疆，先帝在时如何，盛帝继位后又如何，不仅如此，我还想要当今的北贤王亲口说出来。

    帐外疾风呼啸，顾钰的亲兵来请几回，他都推说不见。

    他耷拉着眼帘，脊背无力支撑垮下来，积沉在眼中的隐痛，终于在无声的对抗中败下阵。

    我听到顾钰的声音，“是阿启延告诉你的？我就知道，他总想让我继承阿娘的心愿，离开北疆好好活下去。”

    顾钰未受伤的手遮住眼部，疲惫与我道，“可我是北疆的王，父王子女众多，只有我能够如愿长大，他不得已将王位传给我，却从未认可过我，但我仍然是北地的主人。”

    “你想让我说什么，小安。说我一出生就不被父王期待，父王为了后继有人，临幸众多舞姬，我的生母只是其中一个，她身份卑微，生下病弱的我就被秘密处死了，如果当初没有叔父求情，我也会被扔进火炉，成为弃子中的一个。”

    “还是说后来帝京眼线遍布王府，父王命马奴带着所有子嗣出逃，阿娘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