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 (第2/2页)

消息,不知实习生有没有说当天的具T细节,不过拿下投资也算一件开心的事情,真好——受伤的事我一个人来就好。

    於是我更愧疚於惹姜竹言生气的事情了。

    礼拜五再道歉会不会太晚？

    当面说应该b较有诚意吧？

    希望他能听听我的道歉。

    在我打开车门以後,思绪便止於车格前。律所的位置已是我无法使用脚程的距离,开出停车场後我才有些遗憾这样一幅好天气。天蓝的b任何sE票里的颜sE都还要纯净,太yAn不知被谁遮住,天空什麽也没有,气温却冷的不像话。

    下了车後才了解到融雪真的是b下雪还要恶心的存在,裹上厚羽绒服也挡不住冷意直击下半身,我後悔没在西装K里再套一件卫生K。所幸进了律所後就好很多了,暖气很足,足到我後知後觉的发现冷意似乎是由内而外散发的,冷的不止天气,还有心。

    律师朋友对於我的拜访表示非常惊讶,好在专业能力过y,很快就领着我进入主题了。在我诉求与资料摊开来後他眼里的讶异怎麽也压不住了,我明白他所震惊的地方,却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

    「世界上什麽人都有,对方也是不挑才敢对我这麽下手。」

    我自嘲的说着。

    「漪白你其实很优秀的,你公司在业内排行前五欸！篆神豪我也玩,写的真的很好！」

    律师听出我的自嘲,宽慰的说着。

    「别打趣我了,李建案子应该挺棘手的吧？」

    我暗自想着这职业果然都很会察言观sE。

    「嗯。漪白,实话告诉你若只靠这段影片的话,判决可能不重,大多数情况会以交罚金或缓刑就能收场。而且…说句你不Ai听的,你的X别与大众刻板印象都确实会给此案结果带来很大的影响。」

    「不过从影片熟练度来看,对方很大概率不是初犯,若能找到其他受害者出面指证,胜诉的可能X才会b较大。但这也恰恰是最棘手的地方——有多少人会愿意站出来,他们遭受的是什麽程度的伤害,X别是否局限於男X等等,都会影响最终判决。」

    他眼里是对工作的热Ai与敬畏,是我学生时期少有见到的奕奕神采。

    「不过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和资本对抗这条路定是满路荆棘,甚至对你的事业不会有任何帮助。漪白,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会是一条漫长而又困难的道路。」

    我定定的看着对方,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我,有JiNg力能做到那一刻吗？

    会不会在那之前结束掉自己的……。

    没错,这对我的事业一点帮助也没有。

    但是——

    就当做点有意义的事回馈社会,能行吗？

    我不知道。

    「我……不保证我能做好。你,要帮我吗？」

    「……嗯！当然,这点还是不能少的~」

    对方愣了许久,而後坚定的向我点了点头,笑着把五指并拢搓了搓。

    「好」

    我浅淡的笑了笑,缓缓走出待客室。

    出律所後天空依旧冷淡,但太yAn早已悬挂半空,伏见天日。

    下午开了两场会议後被领导叫了过去。

    我刚进公司时是他带了我一段时间,而後晋升成了部门主管,我也成了组长。他算是一位很有能力的人,也很惜才,可这次的事件却不免让人有些失望。

    ————

    「主管,你知道的吧。」

    在漫长的铺垫後我定定的看着对方眼睛,他的话语被我打断,嗫嚅的嗡张着口。

    「知道李建是个什麽样的人,却没有告诉我」

    我的语气变得绵软无力。

    「你.....唉——」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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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篆神豪是真的很成功,这点先再次恭喜你,其次,这刚好是李建喜欢的题材,他会看上你我并不意外,我认为这对於你的未来会很有帮助,只是——」

    「所以你是忽略了他的人品还是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

    我又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这已经以下犯上了,我最近到底要犯多少次错误。

    「穆漪白！」

    我看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然後转成被冒犯到的恼羞成怒。

    「………抱歉。」

    我掌心紧了又紧,最後还是无力的松开了道歉。

    「——唉…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叫你带实习本意是想让你有个伴,顺便学习一下,你是我一直很看重的人才。我犯的最致命的错误是我没告知你要提防……对」

    「还有我真的不知道他喜欢男的。」

    对方自觉羞愧的低了低头,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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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知道那为什麽不让我带个男实习过去？这期进来的X别b是差不多的吧？」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会带男生。」

    「太牵强了。你知道我的个X,也b我更清楚实习生的能力值」

    言下之意是这期男X能力普遍低於nV生一点点。

    「漪白……这次分红你拿多一点,然後……你想怎麽处置他」

    他转移了话题,我想…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你会g涉吗？」

    此刻我神情严肃,身T却僵y着,我不知是否为我没有认清主管的品X,还是他一时糊涂。

    ——投资方少了他除了b较吃力外并不会有更大影响。

    这是在我检查预算时偶然得出的结论,於是我更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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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向上级说明。」

    对方木讷的低了低头,抓了抓头发後说着。

    好在他还算清明,也幸亏他是这样的个X。

    「主管,我一直很尊敬您的。」

    在开门的前一刻我停了下来,手指用力摁着门把手,

    用力到连身形都微微颤了抖。

    我不知此刻表情是否狰狞,但我想应该是很难看的。

    在深x1几口气後我回头望着主管,失望的说。

    而後推门而出。

    手还在颤抖着,会影响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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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工位前,竟看到了一小盒饼乾与便签——是芳仪给的。我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简短的感谢,指尖的颤抖似乎减缓了不少。

    环顾四周,大约三分之二的同事已经下班了,剩下的人埋首键盘,为生计敲打着自己的生命。天光渐暗,室内的白光愈发刺眼,那是他们以努力为本y挤出的繁荣。

    今天——就交给他们吧。

    我收拾好公事包,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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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几天,我都早早就下了班,实在是没什麽JiNg力b自己加班了。明明累的要Si,晚上却怎麽也睡不着觉,辗转反侧多了便拿起手机,滑一滑姜竹言的聊天室,我们已经5天没有说话了——我才知道我早已习惯有他的存在。

    最近手抖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还失了眠。心里谘询师的话又悄悄攀上了心头,也许——我真的病得不轻。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我却突然想在这天加点班——我好像在害怕什麽。

    直到指针指向了21：00,我才终於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伸了伸懒腰,阖上电脑。

    我——还是得道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