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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 (第2/3页)

无情的叫号着,我对了对号码牌,握着纸张的手用力到泛白,问卷顿时变得有些皱,我乏力的起身往前走。

    「我在外面等你」

    身後传来姜竹言的声音,看着我头也不回的进去,直到门关上为止。

    「请坐」

    医生推了推眼镜,而後又继续敲打着电脑。

    我缓缓点了点头将问卷放在桌上,纸张被我捏的有些皱,我忐忑的坐了下来。

    「我先看看你的测验」

    这时他才将视线从电脑萤幕上转向我,手指也覆上了我的纸张。

    「最近睡眠如何?」

    医生边看边询问着我。

    「上一周b较常失眠,也多是浅眠的状态……再往前追朔的话那可以算是嗜睡吧...虽然有闹钟,不至於睡太久」

    「有时……会重复做一些不太舒服的梦」

    我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补充。

    「梦境内容与现实是有所关联的吗?」

    「……算是吧」

    「能大致形容一下那个梦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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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题大概是两周前发生的事,我...很Ai乾净。那天应酬被SaO扰了……被m0过的地方即使隔着布料我依然觉得恶心」

    「我梦到他所m0到的地方有了暗红sE印记,我怎麽洗也洗不掉……然後是当天晚上搓洗时……划破了皮肤流的血丝…好似蔓延到全身一样,我在血泊中淋浴……」

    我垂下视线,这里的空气几乎将我话语淹没。

    「……淋得当然是水,再来就被闹钟声吵起了……每次梦的截点都不太一样,但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我又无意识抠着指尖,但这次竟然抠坏了,手指传来刺痛,我下意识低头,发现伤口不停的往外冒血。

    医生面sE凝重的cH0U了张面纸递给我压着,声音却依旧平稳「先包起来按压止血,别抠了,好吗?」

    而後他一边吩咐护士去拿急救箱,一边回头重新看向我,用着温和的声音说「穆先生——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没有控制好力道,这是压力大时,身T向你发出的警讯」

    我怔怔地看着染上暗红的面纸,并没有回应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安全,先保护好自己」

    「虽然你撑到现在才来求助,但至少你还愿意接受帮助,这样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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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顿了顿,而後缓缓说着。

    「我们先一步一步来慢慢处理,好吗?」

    「要让身T先觉得自己安全了,才能让大脑慢慢跟上。」

    医生顿了顿,而後缓缓道出。

    「可以吗?」

    医生用着商量的语气说着不容置喙的话。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

    这时护士拿来了急救箱,我将纸巾拿下,任由她包紮着伤口。

    「那麽...我们回到刚刚的问题」

    医生多了几分慎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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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点点头。

    「你提到那个画面很恶心,乃至到了梦境也仍不断想清除它,对吗?」

    「……嗯。」

    「好。」

    「那样的梦通常是在事件发生後,大脑还在尝试理解或修复经历创伤的感受。它会重复出现,为的是理解,也是因为对你来说,那段经历还没有结束。这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将视线重新移向测验。

    「你能仔细说说你在经历SaO扰後,具T做了什麽事吗?」

    我微微点头,酝酿了许久後才缓缓开口。

    「……我……在门口...喷了很多酒JiNg,衣服都Sh了,喷到眼睛也不管。然後直接进了浴室....热水开到最大,皮肤刺疼颤抖不管」

    「搓了四五遍沐浴r,被m0过的地方更多次,然後就被抓流血了,但看着伤痕……我...竟然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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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一直摩挲着贴ok蹦的地方,其实伤口还是很痛。

    「……这已经是种焦虑的外显反应了,其实你想要的不是乾净,而是安全感。」

    医生看着我依旧在不停搓着ok蹦下的地方,眉头微蹙的找了个布娃娃给我。

    「想抠手的话就捏这只熊吧」

    我接过那只浅棕sE的泰迪熊,毛茸茸的,棉花很饱满。

    「这样的反应是创伤後常见的反应行为。当事件让你觉得自己失去掌控时,你会透过清洁、检查或确认的行为试图夺回控制权,这是人脑的自我防御」

    「…喔」

    「我们会再一起处理这个部分,不用强迫自己忘却它」

    他在电脑上敲打了几行字。

    「……那个...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想要忘记它,但…我拿到了那一段的监控...我……我会在觉得自己松懈的时候再拿起来看…一遍遍强迫自己回想那难受恶心的感觉,我感觉……我在折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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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b自己记得...对吗?」

    他慢慢的停下了敲字的手,语气有些凝重的说。

    我垂下眼,无所是从的捏着娃娃。

    「但那样做的结果,往往会让创伤一遍遍地重演,但并不会让你从那段记忆里走出来」

    「答应我尽量别这麽做了,可以吗?」

    我一时不敢断言我不会再这麽做,所以只面sE凝重的盯着他。

    「还有……就是…然後……然後我……自残了。」

    「在……隔天」

    医生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停了几秒,才重新落下。

    他抬眼望向我,语气很轻,像是怕惊动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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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还有那样的冲动吗?」

    我摇了摇头。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他点点头,沉默片刻後才开口。

    那语气没有责备,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细致的稳定。

    「那不是软弱,也不是错。当痛到无法承受的时候,身T有时会替心去承受。」

    他在病例上写下几行字,又抬起头与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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