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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後，屋子安静下来。

    许温把那把钥匙握在手里。

    杏sE皮革贴着手掌，缓缓传来一丝温度。

    黎昭站在她身後两步，没有催。

    「要试试吗？」他问。

    「要。」

    语落，她走到门口。

    开门，走出去。

    傍晚的空气还留着一点饭菜的味道。

    她站在门外，回头看他。

    「有点奇怪。」她说。

    「哪里奇怪？」

    「好像......我要进别人家。」

    黎昭笑了一下。

    「那你试着去想，这不是别人家。」

    他说，然後轻轻将门关上，阖上前还特意嘱咐了一声：「放心，你就算打不开，我也会替你打开。」

    闻言，她才点了点头，x1了一口气，把钥匙cHa进锁孔。

    喀的一声。

    门打开。

    她没有立刻走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屋里一盏盏暖暖的光线。

    「黎昭。」

    「嗯？」

    「我以後......可以不用敲门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

    不像玩笑。

    黎昭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你当然不用敲门。」

    她看着他。

    「......可是我也不想当室友。」

    他挑眉。

    「那想当什麽？」

    她想了一会儿。

    只是说：「想当那种......不用问可不可以的人。」

    空气静了一秒。

    黎昭走过去。

    他伸手，把她轻轻拉进屋里。

    门在身後阖上。

    锁舌落下的声音很清楚。

    「那你以後不用问了。」

    他说，语气没有刻意放低，却稳得不像玩笑。

    她抬头看他。

    空气安静了一秒。

    黎昭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终於下定决心。

    然後，他很自然地补了一句──「欢迎回家。」

    那四个字落下时，没有戏剧X的停顿。

    却让许温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站在玄关，低头看着地板。

    眼眶有一点发热。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嗯，我回来了。」

    後来他们坐到沙发上。

    客厅里只留一盏立灯。

    她靠着抱枕，他则在一旁半躺着。

    中间的距离很近，却没有刻意靠紧。

    「今天累吗？」他问。

    「还好。」她转头看他，「你呢？」

    「普通的一天。」

    「普通？」

    「嗯。」他想了想，「只是文件有点多。」

    「怎麽感觉你们没仪式时也得处理好多事情。」

    「当然，」他笑，「我们也不是无时无刻都有案子的啊，那得多忙碌。」

    她笑，眉眼弯弯的。

    「也是，毕竟光这样听起来就不怎麽普通了。」

    他也笑了一下。

    沉默的片刻里，她自然地把身T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他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把毯子往上拉好。

    动作熟练的不像第一天开始同居的情侣。

    半晌，他忽然开口。

    「许温。」

    他r0u了r0u她的发丝，语气听起来有些沉闷。

    「嗯？怎麽了？」

    她抬眸，对上他略微分神的目光。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问，你有认识的翻译吗？」

    「翻译？是很棘手的问题吗？」

    「嗯，算是吧，明天有一场跨国的案子。」他说，「外国旅客，来台湾旅游，突发疾病。」

    语气变得认真一点。

    「家属已经赶最快的班机飞来了，属意在台处理完毕才要带着骨灰回去。」

    这期间，她都是安静听着。

    直到黎昭顿了一下。

    「问题是，我们公司里......没有人能流畅用英文对话。」

    她转头看他，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尤其是流程说明、宗教习俗差异，解释不好会很失礼。」

    他说着，语气不是抱怨，只是陈述。

    「我从今天下午就一直在想，要不要请外面翻译。」

    她抬眉。

    「来得及吗？」

    「联络了几位，但都因为太临时了，无法配合。」

    空气沉默了片刻，许温才缓缓道：「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我可以帮忙？」她看着他，神情自然。

    黎昭闻言，怔了两秒。

    「你可以？」

    「如果只是基本对话应该没问题。」她想了想，「只是专业用词还有仪式流程还是得熟悉一下。」

    他盯着她，眼神慢慢变得柔和。

    「许温。」

    「嗯？」

    「其实我没有想要麻烦你，但──」话音未落，许温就急着回：「谁说是麻烦？」

    「我男朋友遇到困难，我帮一下，不行吗？」

    他喉结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慢慢靠近。

    额头碰了她一下。

    「你真的会让我习惯。」

    她笑。

    「习惯什麽？」

    「习惯有你。」

    这句话没有太多装饰。

    1

    却b任何甜言蜜语都实在。

    「这有什麽。」

    她伸手握住他。

    「你有资料吗？有的话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他点头。

    「好。」

    後来，黎昭把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资料。

    资料显示丧家来自英国，来台旅游期间，父亲因急X病过世。

    那晚，他们坐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