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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黎昭到花店时，许温正在整理花材。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开口。

    不像平常那样，直接报上数量或场次。

    她察觉到异样，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要用花吗？昨天怎麽没有提前说？」

    她问。

    黎昭摇了摇头。

    「这次不是为工作。」

    她愣了一下。

    手里的花停在半空。

    「那是为什麽？」

    她轻声问。

    黎昭低头，看了一眼花桶里的花。

    过了几秒，才说：「想买一束，给自己。」

    这个答案太不像他。

    说出口的当下，连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偶尔也想记得，」

    他补了一句，「我不是只为别人的告别存在。」

    她看着他，没有cHa话。

    只是静静地听。

    「那你想选什麽？」

    她问。

    「白sE的山茶花吧。」

    「为什麽是它？」

    她一边挑花，一边顺口问。

    黎昭想了想。

    「花期长，也不张扬。」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得很轻，「放在那里就会让人知道，它一直都在。」

    她的动作慢了一拍。

    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替他选花。

    许温把那几支山茶花挑出来，放到台面上。

    她下意识多看了一眼，才伸手修枝。

    「山茶花b较少人买，所以店里进的货不多。」

    她一边包，一边说。

    「嗯。」

    黎昭站在一旁，「也许是因为以前没有理由。」

    她轻轻笑了一下。

    「现在就有了？」

    「嗯，有。」他望向她，语气轻轻地：「因为山茶花的花语是：你是我唯一的Ai。」

    「你──算了。」

    她红着脸，低下头，仔细把花束转了个方向，确认花面没有被纸遮住。

    「这样可以吗？」

    她抬头问。

    「可以。」

    他点头，「你包的，我都可以。」

    她却只是低头继续动作，嘴角微微扬起。

    「好了。」

    她把花递给他。

    「谢谢。」

    他说。

    「不客气。」

    她顿了一下，又补一句，「这束不用赶时间。」

    黎昭低头看了看花。

    「我知道。」

    黎昭抱着花回到公司时，才刚踏进办公室，就被看见了。

    「欸？」有人先出声，「今天有场次吗？」

    他把花放到桌边。

    「没有。」

    「那你拿花g嘛？」

    另一个同事挑眉。

    黎昭连头都没抬。

    「谁说一定要有场次，才可以拿花？」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接着炸开。

    「欸不是吧黎哥？」

    「你什麽时候会讲这麽长一句话了？」

    「有鬼。」

    周启明直接下结论，「这绝对有鬼。」

    「说。」

    陈立安凑了过来，「是不是谈恋Ai了？」

    「对啊！」

    「那天你缝完针後，我们是不是错过什麽？」

    黎昭把外套挂好。

    语气一样平静。

    「没什麽。」

    「什麽没什麽！」

    「老实交代啦！」

    他终於抬头，看了众人一眼。

    那一眼很淡。

    却让人瞬间安静了一下。

    「嗯。」

    他说，「谈了。」

    下一秒──办公室顿时出现一堆声音。

    「什麽！！」

    「握靠！！」

    「黎哥你有啊！！」

    「闷声g大事你是这个！」

    有人直接b了个大拇指。

    整个办公室瞬间乱成一团。

    「什麽时候？」

    「对象是谁？」

    「藏很深欸你！」

    黎昭没有再多说。

    只是把那束花往桌里放了放。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凌静，从文件後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

    然後，很轻地说了一句：「恭喜。」

    语气平静，没有多余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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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怔了一下。

    随即点头。

    「谢谢。」

    那一刻，周启明忽然笑了。

    「行了。」

    他拍了拍手，「从今天开始，大家记得一件事。」

    「以後你黎哥不是自己一个人了，下次加班可别再喊他啦。」

    黎昭没有否认。

    只是低头整理文件。

    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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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前，黎昭收拾东西时，看了一眼那束花。

    白sE山茶花安静地立在桌边。

    他拿起手机，传了一则讯息。

    ──花我带回家了。

    几秒後，讯息回来。

    ──好，记得换水。

    很普通的一来一往。

    却让人心里很踏实。

    黎昭关掉萤幕，抱起那束花。

    第一次觉得，下班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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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昭回到家时，天已经暗了。

    他把钥匙放到玄关的碗里，换了鞋，才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束花。

    白sE山茶花很安静。

    一路抱回来，花瓣没有乱。

    他没有立刻找地方放。

    而是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圈。

    茶几太低、玄关太匆忙、书架......他停了一下，又否决。

    最後，他走到窗边。

    那里有一张不大的木桌。

    平常只放台灯和几本没翻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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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书往旁边移了移，腾出位置。

    他把花放好之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确定花瓶没有歪，水位也刚好，才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没有刻意对焦。

    只是把画面里的窗边、台灯，还有那束白sE山茶花一起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