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号嘹亮_十年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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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後 (第4/5页)

?”

    张红军说:“别人写了不会去,我写了一定去纽西兰,反正我是坚决不写。”

    丁主义问:“为啥?”

    张红军说:“你们看着吧,那些好学员不管怎麽写申请,不但不会去纽西兰,而且一定是去好地方。像史大波、王全国这种积极分子,怎麽可能去新疆西藏呢?领导早就把最好的位置给他们留好了。如果我写了,领导一定会满足我。我可不是领导眼里的好学员。”

    副班长说:“现在看起来,其他班都在写,我们班不写一个也不行。我看这样,我们班集T写一个,就说要求分配到纽西兰去。”

    王祖国说:“张红军说得对,好学员写了也只是做样子给我们看。像我这样的写了领导就当真了。要写你们写,请在署名的时候写上‘七班全T学员’,後面再加个括弧,‘不包括王祖国’。”

    副班长说:“就你落後。”

    王祖国说:“我就落後给你看。”

    班长说:“算了算了,每个人自己看着办,想写的写,不想写的拉倒。”

    大夥正准备解散,王祖国冷丁用胳膊T0Ng了一下丁主义:“你知道吗,你留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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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主义吓得跳起来:“谁说的?你哪里来的消息?”

    王祖国说:“啊,你还不知道啊。你是西安人,留校多好呀,离家近。”

    丁主义很生气:“要留你留,我不要留。这三年吃的苦,想想都怕。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旁边的同学纷纷指责王祖国:“你不能这样吓唬人。怎麽可以开这种玩笑呢?”

    王祖国连声“哈哈”,说:“你们怎麽都这麽不禁吓呢?”

    还是班长理X:“要说留校,没你们说的这麽可怕。以後是g部了,哪里还会像学员一样受苦。我看主义如果留校其实挺好的,毕竟家在这里嘛。”

    丁主义说:“我不留,谁想留谁留。”

    郭文化呢?他在的五班集T写了请愿书,要求分配到纽西兰去。宣布分配去向的前夜,教导员找他谈心。

    教导员说:“文化,我今天单独找你来,是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啊,我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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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个,经过组织上对你的长期考察,我们支部认为,你这个同志最近表现不错,附合了一个中国党员的标准,我代表组织正式通知你,六队党支部已经通过了你的入党申请,你现在已经是预备党员了。”

    文化很高兴:“这还真有点意外,毕业前我居然入党了,谢谢教导员,谢谢组织。”

    “哎,你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谁也不用谢。还有一个好消息,根据你的请愿书,组织上决定满足你的要求,分配你去新疆红其拉甫边防总队工作,为祖国的边防事业做贡献。我想你一定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恭喜你。”

    “啊,我没要求去新疆呀?”

    “你看你这个同志,你们五班不是写了请愿书,请求去纽西兰吗?你也是五班的一员呀。”

    “教导员,请愿书大家都在写呀。”

    “小郭,这麽说就不对了,毕业分配,这麽大的事,能当儿戏吗?”

    “教……教导员,能不能这样,帮我换个地方,我老家有物件,那里离家也太远了呀。”

    教导员没吭声,他打开办公桌cH0U屉,拿出一台相机,递给郭文化,说:“我差点忘了,这台相机我一直替你保管着,现在应该还给你了。”

    这台相机g起了郭文化的短暂回忆,一丝羞愧不自觉地爬上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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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郭,毕业分配,是很严肃的事。我们已经把名单报给上级了,怎麽可能随便改呢?如果家里真的有困难,到了部队也可以提出来,向你所在部队的上级反映,他们也会帮助你解决问题的。”

    森林说:“可怜的文化,上次同学会没来,因为太远了,从西北到东南,斜穿大半个中国。但去年在广州出差,特意到深圳来看我,在我酒店住了一夜,我们聊了很长时间,也聊了很多。”

    小莉问:“那他在南疆怎麽样?”

    “他现在是边防总队一个通信连的连长,驻地在高山上,常年积雪。用他自己的话说,除了自己营房里的人,半年难得看到一个外人,更别说nV人。每周来一趟送菜送粮的给养车,是他们与外界唯一的联络。他说,他终於理解了那个後半夜溜进家属院去m0nV人小腿的排长。这是他的原话。”

    小莉说:“他太老实了,软柿子被人捏。”

    “是。他还说,以前我们在学校里传说,去新疆偏远地区,一个人出门,会遇到长得五大三粗的nV人,见到男人就直接在地里摁倒。他说,那只是传说,那有这种美事。”

    小莉卟哧笑了:“你们男人,什麽都敢聊。”

    “他现在还是单身,也不找对象。他说象他这样的状况,找物件也是害了别人。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关系调出南疆。但他压根儿不是一个会Ga0关系拍马P的人,看上去很难。”

    小莉唏嘘:“可怜的文化。”

    “上次我就跟他讲了,让他脱了军装,来深圳发展。”

    “他说,一是他目前这个岗位有技术要求,没有合适的人能顶上来。二是他一点也不懂地方上的事,有点怕。他说过几年再说。我觉得他的认知有点问题,只要能离开那个鬼地方,有没有人顶上来那是上面领导考虑的事,不应该是他考虑的问题。”

    “那你跟他讲呀?”

    “我讲了,而且讲得很透。你知道,他有那种老实人的固执。而且在部队里,越是好的地方,各方面生活条件越好;越是偏远地区,各方面的条件也越差。”

    “他太保守了。”

    “分配到新疆,就换了个入党。其实只要到了部队,入党是分分钟的事。一个全班请愿书,让他踩了一个大坑,这个教训有点大。你看王祖国平时表现就浪里浪当,但关键时候就聪明得多,避了这个坑。”

    “人都是这样慢慢成熟起来的。”

    “但成熟的代价太大。我们教导员倒混得不错,他接大波的班,攀上了吴政委这颗大树,现在他是二大队政委。其实他是绝顶聪明的人,有时装糊涂,有时也是好人,也帮别人,不过是利yu心稍重。但大家都在混江湖,谁没利yu心呢?我们那时候小,一点社会经验也没有。第一次听教导员讲话,觉得教导员就是高大上的解放军形象。我後来才知道,当年我出事的时候,教导员是知道我是怨枉的,但他也装聋作哑。”

    “他怎麽知道你是怨枉的?”

    “游泳池的事他可能不了解,但钻厕所的事他是知道的。”

    “他知道谁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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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那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

    “谁呀?我太好奇了。”

    “我们这个故事的第一主角。”

    “大波?!我不相信。”

    “谁也不会相信,但就是他。”

    “太可怕了。不是说他g这种事可怕,而是我觉得我们的想法可怕。”

    “我了解男人,不管多大年纪,那怕到七八十岁,男人永远是小孩,都会在某个时间,做一个小男孩会做的事。钻nV厕所的时候,大波就是个小男孩。”

    “我爸爸也是当兵的,我从小以为,解放军个个赛雷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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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一样,上中学时最宝贵的东西,是一顶绿军帽,都舍不得戴。现在我都不记得我为什麽会有一顶绿军帽。”

    “还不是因为从小培养起来的对解放军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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