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来搬家，我搬进你心里 (第1/2页)

    那天是周日，天气没什麽情绪，像她们的状态——

    刚单身、刚失落、刚习惯不要再为谁开手机密码。

    h乔依搬家，打了通电话给周艾华，

    不是因为熟，只是朋友聚会上她说过「有空车」——

    说的时候也没想到真的会打来。

    电话那头，艾华迟了两秒才回：「好啊，几点？」

    乔依说：「没冷气，会热。」

    艾华淡淡回：「我带冰啤酒。」

    搬家的那天，没什麽特别的事，

    只是两个nV的把旧书、旧鞋、旧床架搬上搬下，

    边搬边笑，边笑边讲以前交往过的烂人。

    「我前任在我爸过世的那天说她很累。」乔依边搬鞋边说。

    艾华笑了：「我前任在我住院时忙着跟她学妹谈感情。」

    一瞬间，她们没有共鸣，只有共残。

    晚上坐在新家客厅地板上，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啤酒快喝光。

    乔依说：「我这里还缺一个沙发，还缺一盏灯，还缺点安全感。」

    艾华没笑，只说：「我不缺什麽，就缺个能一起不说话的人。」

    两人沉默。

    然後一起看着地板发呆，

    直到有人先站起来说：「我去买点宵夜。」

    没说谁留下、谁跟去，

    但那一刻她们就知道，这一场搬家不是短暂的互助——

    是人生终於允许一次有人能「留下来」。

    *树与藤蔓*

    乔依从小就知道，家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种过渡。

    她像被遗忘的行李，被大人们从亲戚家、补习班、闺密那里轮流寄放，

    从不问她要不要，只问她会不会。

    「你乖一点，这里只是暂时的。」

    她活到三十岁，才理解：「暂时」这两个字，有时会是终身刑。

    艾华从小就知道，稳定不是幸福，而是责任。

    她是家中长nV，父母忙，弟妹吵，她是那个永远不哭、永远先起床、永远最後睡的人。

    她早熟，早疲，早就习惯做别人的依靠。

    从来没人问她累不累，只夸她懂事。

    她们三十岁那年相遇，不是热恋，是一种静静的靠近。

    乔依搬家，艾华帮忙。

    没几句话，没什麽火花，但从那天开始，艾华就常出现在那间没装潢的租屋里。

    她会下班带便当来，也会在她感冒时坐在旁边念药说明书，

    会在她说「今天很烦」时，安静陪她看完一整部垃圾剧。

    不问、不b、不评论，只陪。

    那天晚上，月亮明亮得像一面镜子。

    艾华照例带了两盒便当，坐在地板上，

    乔依没开灯，只拉着窗帘看着夜景，一句话没说。

    艾华打开便当，递过去：「今天b较咸一点，你忍耐一下。」

    乔依接过，没吃，却突然开口说：

    「我是藤蔓，只会依附而生。」

    语气平静，像陈述自己是O型血。

    艾华没停下吃饭，只淡淡回：

    「我是树，可以给你一辈子。」

    那一刻，时间像是慢了一拍。

    乔依眼神没动，手却伸过去，握住艾华的手。

    掌心冰凉，却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临时寄住、不是再撑一下就要走的人。

    她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像钉子一样定在心里：

    >「我的命，是你的了。」

    这晚，她们什麽都没发生。没拥抱、没亲吻，只有吃完的饭盒与风扇的声音。

    但在两人心中，那天，是人生中第一场不会再搬家的「搬家」。

    *此生伴侣*

    生活不是一场电影，也没有ga0cHa0迭起。

    但在乔依与艾华之间，日子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地叠成幸福。

    乔依早起，帮艾华煮粥、备衣、洗衣服、拖地板。

    她不工作，因为她知道艾华希望她能「好好活着，不必再撑着求生。」

    艾华忙着工作，常常一整天没空喘气，

    乔依就会在她回家前，把饭菜热着，灯开着，空气里留一点安静的香味。

    假日，两人会开车到郊区走走，赏花、听风，或坐在车里看海。

    有一次乔依问：「你都不怕别人知道我们？」

    艾华回得很简单：

    「如果连陪你出现在yAn光下我都不敢，那这份Ai凭什麽说是真？」

    公司举办家庭日，艾华总牵着乔依的手出现，介绍时说：

    「这是我伴侣，h乔依。」

    她从不闪躲，不藏，不解释。

    因为她知道，诚实是对自己负责，

    也是给别人选择要不要与她同行的尊重。

    「能接受，我们就是朋友；不能接受，也没关系，各走各的路。」

    她很幸运，一路走来，没有被身分践踏、没有被指指点点。

    这不是时代改变，是因为她用一种最稳定的方式活着——

    「我没有要求别人认同，只要求自己不亏欠。」

    这是平凡日子里最不平凡的坚持。

    她们的Ai不张扬，却在每一次被介绍、每一餐饭、每一场日常出游中，

    活成了这句话：

    >「我们没有结婚戒指，

    但整个生活，就是我们对彼此下的承诺。」

    *无声之枝*

    艾华总是b闹钟早醒几分钟。

    她不急，也不忙，只在天还未亮透时起身，倒水、泡茶，把药盒打开。

    每一颗药都安静地躺在格子里，像一场她早就熟记的守候仪式。

    不是提醒，是陪伴。不是施舍，是存在。

    乔依通常在第三声呼唤後才醒，睁眼的第一句话多半是：「几点了？」

    「该吃药了。」艾华不多说，把水与药推到床边桌。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