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医者之局 (第3/3页)

能证明——

    他不是恶，也不是神，只是一个不想再骗人「你会好起来」的医生。

    船还浮着。

    但你知道，它已经开始进水。

    那不是船坏了，是这世界的逻辑太沉重。

    *〈无界之室?游若棋〉*

    那晚，门没开。风却从墙缝吹进来，牌面飘了一张落地。

    没人捡。因为他们都感觉到：她来了。

    她没有脚步声，因为她早就不能走路了。

    但她的声音很清楚，很乾净，像被撕过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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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要报仇，也没有要原谅。

    我只是不想再醒来，躺在不是我选择的世界里。」

    四人无语，连灰烬都沉默了。

    她名叫游若棋，

    曾是学校中的骄傲，动静皆宜，青春灿烂，

    在一次补习班下课的夜晚，被三名少年撕裂成再也拼不回的碎片。

    她自残、自封、自毁，

    最终在一次过度的伤害中，瘫痪，却清醒——

    那是最残忍的刑罚：意识还在，身T已Si。

    新闻报导爆炸，社会愤怒，网路上声援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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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没人知道，她真正的痛苦不在身T，

    而在每天醒来还要装作「被理解过」的那种孤独。

    她说：

    「我撑过来，不是因为勇敢，

    是因为我没力气再杀自己第二次。

    所以我请那位医生，帮我结束。

    他是我见过最诚实的人，因为他没有劝我留下来。」

    她看向医生，那是她生前最後一个信任的人。

    「你知道我不是一时冲动对吧？我想了很久。

    我想过努力、想过坚强、想过要撑给世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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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後来我发现，撑不会让我回到那个回家路上，

    也不会让那些人坐十年就能还我一辈子的光亮。」

    南词低头，第一次在牌桌上落泪。

    时曜轻声说：「她不该来这的。」

    灰烬淡淡接话：「但这世界没别的地方给她去了。」

    厉时看着若棋，没有医者的眼神，只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尊重。

    「你还记得Si前最後一件事吗？」

    她点头。

    「我跟我妈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想要我活着，可我撑不住了。

    这副身T对我来说，是一场无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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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自己把自己保外就医。」

    她笑了。很轻很轻。

    「我不是绝望，我只是——不想再等奇蹟。」

    她望着桌上的牌，不属於这场局，却清楚她该在哪。

    南词落下第一滴泪，时曜轻声说：「她不该来这里。」

    灰烬答：「可世界没别的地方给她去。」

    厉时看着她，眼神像送别一位同路人：「这里，会记得你。」

    她成为忘乡的第二位住民。

    不是因为Si，而是因为世界没能给她一个让她愿意活着的理由。

    她走了，乾净，决绝，像真正为自己开了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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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忘乡的门没开。

    因为四人谁都没有起身。

    直到灰烬轻声说：

    「今天不需要翻牌了。」

    他转向若棋。

    「你不用我们同意，你早就值得一个结束。

    你不是被我们赢回来的，你是自己走进这里的第一位清醒者。」

    若棋点头，眼神如风。

    她站不起来，却用灵魂走向那扇只对「够痛的人」打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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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乡接住了她，不是因为她Si了，

    而是因为她终於，不用再证明自己够坚强。

    〈无界之室?无声之手〉

    在游若棋登上忘乡的那一夜，

    四人并未立刻洗牌，而是将整副牌收进匣中，锁起。

    这局，不用赌，只有行动。

    南词说：「我知道他们在哪间监所。」

    灰烬点头：「我认识里面的人，嘴巴紧，手段乾净。」

    时曜打了个响指：「一人一场梦，让他们在梦里先尝一遍。」

    厉时只说了一句话，像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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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在制度里Si，这世界才会不察觉地吞下这笔帐。」

    第一人，Si於浴室滑倒，脊椎断裂。

    事发前他不断喊「有人在墙上写她的名字」，

    但墙壁上什麽都没有。

    第二人，心脏骤停。

    夜里大喊「水里有人抓我」，送医无效。

    法医报告为高压情绪导致心律失常。

    第三人，凌晨吊Si在寝室。

    监视器全程正常，无人靠近。

    遗书上只有一句：「她说过不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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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宗命案，新闻仅冷冷一行：

    >「某监所三名X侵案犯依序离奇Si亡，官方调查未发现异常。」

    但坊间开始流传一个说法：

    >「是不是有一GU手，不在天上，不在地狱，只在正义之外。」

    四人未提此事。

    没人讨论如何做到，因为他们从不留下证据，

    只留下——平衡感。

    忘乡未曾要求这场清算，

    但她静静接纳这三个Si者未曾到达的悔意。

    若棋未回头，她已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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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夜的风，像一封无需打开的回信，吹过牌桌。

    她不是被报复拯救，

    是被公义悄悄还债。

    *〈第三局?平衡之外〉*

    南词率先落子，语气平静，像讲诊断报告。

    「制度不救她，社会不懂她，我们不出手，她Si得就白了。」

    时曜点头，转着骰子：

    「这世界要的是完美幸存者，但我们知道——有些人不该活得这麽轻松。」

    灰烬先生cH0U出一张【七万】，推向桌心：

    「我们不为报仇，只为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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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时没发一语，只从袖中cH0U出一张卡片，上面是三个名字，笔迹冷静。

    这局，不需叫牌，

    每人各自处理一个名字，彼此不问方法，只问一件事：

    「能不能让他们Si在这个世界能接受的方式里？」

    不是报仇，是还债。

    不是杀人，是擦掉社会忘记计算的那一笔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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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局正式记录：

    >案名：游若棋事件/加害者清算计划

    执行人员：无界之室·四席全T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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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略主轴：自然Si亡、无直接介入、所有Si因落在可验证的生理机转内

    执行标语：不是天罚，只是漏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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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局完成後，四人不记功，不庆祝，

    只有时曜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不该出手太多，会上瘾的。」

    南词眯眼：「那就记得，是替那些没有力气再等的人。」

    灰烬：「我们不是神，也不该装神，但……偶尔，该当鬼。」

    厉时一语未发，只将那张三人卡片，烧成灰，吹进忘乡的风里。

    这场局，从此被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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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界之室第一次主动改写人间剧本。

    不是为谁复仇，而是提醒世界一句：

    「你以为已经结束！错，是我们还没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