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破镜 (第3/3页)

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被噩梦折磨这么久，被现实折磨这么久，真的不给人一点活路走啊。

    闻倦鹇看着自己眼下的青黑和眼球上因劳累过度显现的红血丝，只觉得自己比起她更像是鬼。

    在镜子里，他和她注视久久却不发一言。

    闻倦鹇终于抬头了，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直面阴影也不是逃避。

    他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做罢了没有道理，又有什么错。

    闻倦鹇看着镜子里的受害者和加害者，双手从原本支着的台子上收回，他缓缓站起身来。

    而后毫无预兆的，蓄力握拳，击碎了那扇镜。

    闻倦鹇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只能慢慢来。

    既要修补镜子又要击碎镜子。

    修补原本占据他心中的地位更高，可既然镜子已经送到他面前等着被击碎。

    那就省点时间，把那扇充斥着苦难的畏惧的阴影的伤害的镜子，自始至终照射着狼狈的不砍的懦弱的无能的镜子狠厉击碎。

    这对于5岁的Baldwin也许很难，他只能生活在阴影笼罩也无尽的压力之下。

    但对于28岁的闻倦鹇来说，只需付出一些代价就能够将其毁灭，虽没有占据完全的利益但也足够了。

    不过顺手罢了。

    看着镜子碎裂照映出的无数张自己和母亲的脸，密密麻麻恶心至极，闻倦鹇却勾起唇笑的开怀。

    这只是第一步罢了。

    “还没结束呢。”

    说完这一句，闻倦鹇却毫无预兆的一头栽了下去，额头碰撞到地板发出了惊心的巨响。

    不知何时，闻倦鹇身上的血色斑点已经变多加深。

    他的白血病有恶化倾向了，拜她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