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_许寻宁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许寻宁 (第3/4页)

杂着烦躁。我时不时还需要请宿舍管理员来做劝导,但他们在劝导後还是不听,这让我更确定他们是畜生了。

    我对他们的印象差到了一个极限值,我不再将他们视为「智人」这个物种,我认为他们不配和我身为同一个物种,我对外也不再宣称中文系,和他们共处简直是一个耻辱。

    中文系的课程对我而言相当艰涩,至於申论题更是恶梦,我的叙述能力从小学时被霸凌後就开始减弱,也变的很内向,不常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也因为这样,我对这些需要长篇叙述的东西不太擅长。

    考试出来的成绩也一塌糊涂,永远都和及格只差临门一脚,可我无论怎麽努力、怎麽学习,都踏不出那步。

    学期末拿到成绩单时上面写着:

    平均73.01班排名41/47系排名41/47

    看到的当下有些无力,我已经做了那麽多努力,为什麽还是这样,申论题我永远只能勉强写满一面,交卷时看到隔壁同学写了整整三面,我三面拿来写三题,他一题写了三面。

    我是不是,真的很烂?

    看到我的成绩和排名後,对自己的能力有些怀疑,也有些对自己失望。

    怎麽只能做到这样?

    连个中文都学不好吗?

    你活着的意义是什麽?

    我後悔了,我後悔填这个科系、填这个学校,要是我当时填一个分数b较低的学校,我是不是就不用这麽痛苦,是不是就不用受到这样的折磨?是不是,我就能感受到快乐、享受我的宁静?

    老师们发考卷给我的时候都补了一句加油,他们善意而为的一句加油,对我却是一把把锐利的尖刃,连老师也认为我需要加油,他们都认为我的能力不只如此,我——

    又让他们失望了吧?

    我读的好痛苦,这不是我想像中的样子,也不是父母想像中的我。

    大一上的成绩很惨,但即使这麽惨,我还是有动力,在放假能和前nV友聚首的动力,但在放假的前几天,她忽然暗示说,她有nV朋友了。

    至此,黯夜回归,明月落下——不,或许说,只是盈月不再面向我而已。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耳边那GU声音又回来找我了。

    回到家的那几天,每每到半夜我都会哭嚎着,臆想着想像中美好的场景,可那样的场景,终究只是妄想,又是一次现实的重拳,击碎了所有的虚幻想像,伴随着耳边嘈杂的声响,彷佛是在嘲笑着一个失意的流浪汉。

    我不断在梦里和她见面,一起重温那些我们一起探店过的美食、一起在床上追剧打闹、一起逛夜市,手心的温暖好似抚慰着我冰冷的心头。如果能从第三人称视角来看的话,肯定很滑稽吧,但对我而言,那就是我的天堂——有她在的世界。

    我想睡在梦中,醒於梦境。

    1

    可如愿以偿终究不是提供给像我这样的失败者的词汇,我醒了,醒在现实。

    过完她的生日,我简短的编了一则祝贺的讯息便传了过去,原本打算和她去做一些活动、吃一些好吃的东西的,那些都是我之前没为她做过的,再也无法实现了。

    我想,应该是我让她失望了。

    那天有如晴天霹雳,也是从那天开始,我的IGreels上开始出现各种美nV的影片。不是我刻意去看,而是演算法嗅到了空虚的气味。夜晚我会拿着手机反覆刷那些跳舞片段,像是在寻找什麽替代品,但没有一个能填补那个空洞。

    直到那个nV人出现,韩国nV子乐团「键盘」的队长兼鼓手於年度大赏的大舞台上惊YAn四座的一句歌词,我便深深的耽溺於她的旖旎,茶不思饭不想,身心的空缺也似乎补上了。

    在夜幕低垂,月sE黯淡失sE时,才懂得群星的和谐是那样的悦耳、闪耀,那便是偶像。

    她的鼓声花俏中也能看出稳重的基本功,像是从心脏里敲出来的节奏,稳、准、狠。她的眼神里没有虚假的笑容,也没有刻意营造的距离感,像是从梦中醒来那一刻短暂的清明。她的每一次敲击彷佛有着木槿的绽放,她的歌声和亲切的问候,有如铃兰的芬芳,是木槿,也是铃兰。

    我以为追星是人生失意者才会做的事,後来深陷其中才知晓,追星,是能救赎人生失意者的事;偶像,是在失去光源後拼命为粉丝发光的明珠。

    我打开笔电,戴上耳机,播放着「键盘」的歌曲,他们的歌,带我去了那片乐土,像是伊甸,像是蓬莱,他们的歌曲充满力量。

    他们出道的时间很短,歌曲总时长不超过两个小时,所以我总是很快地便会被拖离乐土。音乐停止时,我有一种感觉,那个感觉很像是掠夺,好像我那不值钱的快乐,在那一瞬间,被杂音给强夺走了。

    1

    但到了大一下,我的身心状态和学业表现同步下滑,我以为这学期我能做的更好,但是我想多了,从开学至今,我没有一天是不失眠的,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学业表现,我开始着墨於休学的可能X。

    各种的课业,几乎所有的课我都是翘掉了,只有一堂课是因为上学期老师拉我一把让我及格,我才撑着把功课提交。

    半夜里室友们熄灯,我却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同时,「你今天不该……」「你那次应该……」「你那个时候怎麽不……」类似的想法倾进了我的脑海里,我又会回想起老师在课堂上说着「你们这些一年级的,都不先预习啊。」那失望的眼神。

    我总是在让人失望啊。

    我自己也知道的,知道那些期待从来都不该落在我身上,知道那些期盼不是为我设计的剧本,但我还是撑着,装作能够胜任的样子。每当我提起一点勇气想要重新调整生活节奏,想把功课补齐、把题目纸写满、把课堂的笔记补上,我的脑中就会浮现出「你这次又要让谁失望呢?」这句话。

    自从情绪低落以来,我完全不能专注於学业,这让我很烦恼、很痛苦,我对未来也感到迷茫,我不知道我毕业後该做些什麽。

    「怎麽还没Si?」是我每天都会问自己的话,可我没有勇气执行,我只能妄想着哪天因为失眠而爆肝猝Si在晚上。

    我将我的情况大致整理後发布在了网路上,寻求协助,换来的是「g嘛借给他?」「自己笨别怪人好吗?」「笑Si,这程度能上那间?」「那间是啥?我阿嬷都能上。」「玻璃心别来讨拍。」「他都不还了你还y要借不是活该?」。

    一根根轻如鸿毛的稻草落在骆驼的背上,积成了山,最後一根稻草落下,骆驼仍旧伫立在那,此时一位来看热闹的人来了,「呿,有什麽用,以前我们还能驼更多呢,废物一头。」,奇怪的是,骆驼倒下了,原来,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并不是稻草,而是舆论。

    我终究还是去了学校提供的谘商服务,谘商中心的老师一开始完全不明白我想表达什麽,我才明白,那些都是我和她的语言,失去了那个语言,我连完整表达我的症状的能力都没有。

    1

    「说说你的状况吧。」

    「呃、呃,就是,怎麽说,怪怪的。」

    「什麽样的怪怪的?你要说清楚。」

    「就是心里怪怪的,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

    「很失落,然後呢,怎麽失落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