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偏爱 (第1/2页)

    其实祁白月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徒儿对自己那一点一直拼命遮掩的心思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懂情爱之事，祁白月过去确实不懂，但只是从未在意过，没有上心，自然是不懂。

    可是若是在意了，上心了，凌清对他的感情实在是很好察觉的事情，祁白月的力量身份容貌，从来就不缺追求爱慕者，那些人看他的目光从未被他注意过，但当那样的渴求仰慕出现在凌清的眼中，祁白月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就极快地发觉了。

    但是这份情意大概是不对的，就算是祁白月也知道师徒相恋有违伦常，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凌清误入歧途，可是他宠爱凌清，也舍不得对他责备教育，便在起初之时没有挑明装作不知，毕竟修士的时光是极漫长的，

    几百年，几千年过去，没有什么爱恨是不可磨灭的，更何况是小孩子的心思。

    可是岁月变迁并未令他的徒儿心意转变，反倒那看着他的灼热目光，一天烧得比一天偏执，明明凌清已经年少有名离开了他的身边交到了很多朋友遇到了很多不同的人，但是凌清却还是对他无法放下，那迷情花毒折磨他痛苦至此，是祁白月没有想到的。

    他有些忧心凌清因此入魔，或是铸成心魔，这两者对凌清的修炼之途都有很大的影响，但是祁白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导凌清，青年因为迷情花毒身陷梦魇之时祁白月一直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一边神色迷乱，一边泪流满面，明明在做世间极乐的美梦，却又哭得仿佛祁白月与他初遇的那一夜一样。

    这世界上有很多他做不到的事，祁白月一直都很清楚，就好像他救得下凌清，却未能来得及救下凌清的父母，所以那个晚上幼小的男孩在他的怀中哭了一整个晚上，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听着他哭而已。

    可是祁白月并不喜欢这种只能看着凌清哭泣的感觉，他喜欢他的徒儿每天神采飞扬，高高兴兴的样子，修炼的如何优不优秀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祁白月觉得凌清只要过得快乐就好了，只要凌清能够开心，他什么都可以给他，什么都可以允他。

    那他不可以直接答应凌清与他结为道侣吗？祁白月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凌清从来谈不上是什么很懂事的孩子，被他宠溺过头，想要什么都是一定会直接开口向他要的，不管是必须他亲手编织的剑穗也好，还是为他唱歌庆祝生辰也好，只有旁人知道惊掉眼珠的，没有凌清不敢向他开口的，祁白月已经习惯了凌清开口要什么就给他什么，骤然发现对方苦苦压抑感情欲望不敢让他发现，心下只有茫然不知所措。

    其实祁白月对此并没有很明确的概念，知道不对，但是不对又怎么样？可是他把凌清娇惯至此，凌清还这般压制自己痛苦万分也不敢开口，甚至不敢让他察觉，那确实就是很不应该做的吧，凌清纵使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和渴望，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举止偏向，也都是极力想要阻止某些事真的发生，让这份情意随风流逝的。

    要是凌清是为了想得到却得不到他而这般痛苦，那虽然他觉得不对，如果凌清能开心，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凌清是想要跟他做纯粹的师徒的，正是因为这份感情不对，所以才这般为这份感情所痛苦。

    可是祁白月并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自己的徒儿解脱，他还是只能单纯地看着凌清在梦中流泪，而凌清提出了一场美梦便已知足，那只不过是一场美梦而已，祁白月自然可以帮他。

    梦醒了，清儿就不会再痛苦了吧。

    祁白月这般想着，看见青年急匆匆地闯进了他的房间，他端详了自己的徒儿好一会，觉得他确实满脸惊喜羞涩，虽然不知为何一副紧张慌乱样子，但确实看起来不难过了，他刚想开口询问对方是怎么了，却忽是见青年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

    凌清满心狂喜与恐慌交织难分，他一边难以克制地幻想着刚才的梦境会不会可能是真的师尊，一边又无以形容地害怕一切只是他的错觉他的痴心妄想，凌清跪在地上，张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神色似乎毫无异常的白衣人好一会：

    “……师尊，清儿犯了错，请师尊责罚。”

    “……”祁白月将看他的目光收回到手中的剑谱上，“你起来罢。”

    “师尊不问清儿犯了什么错吗？”

    “地上凉。”

    “……”凌清低着头感到眼角莫名酸涩，“师尊，清儿犯了大逆不道之罪……”

    “……”祁白月转眸看他，眼见着青年红着眼眶：

    “……清儿一直，对师尊心图不轨。”

    “……”祁白月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饶是凌清知道他应该已经察觉此事了却还是因为他如此平淡的态度愣了一下：

    “……师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约四百余年前。”

    凌清：“……”

    那不是他刚情窦初开的时候就知道了吗？！

    凌清瞬时睁大了眼睛：

    “……师尊一直都知道？！可是……可是……那师尊为什么一直都是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

    就算是祁白月也不想挑破那层窗户纸，可是祁白月既然知道，那他们过去一起去泡温泉，同床共枕，以及各种暧昧的时候，也没见祁白月避开或是表现有异啊？！

    “……”祁白月看了他一眼，“你不想让我知道。”

    凌清：“…………”

    凌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