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酒葫芦镇妖 (第1/2页)

    第十七章酒葫芦镇妖

    隔天一早，青石村的雾气还没散尽，李家的高墙上已挂满了露水。

    许家的小队在许悠带领下，走到李府门前。大门一推开，一名中年管家快步迎上，满脸堆笑：

    「许长老远道而来，真是蓬荜生辉，快快请里面坐。」

    众人被引进前厅。

    茶香很快飘了出来，管家亲自为每人斟了一杯，手虽稳，眼神却忍不住时不时瞟向屋外，显然心中也不安。不多时，脚步声传来。

    一名穿着锦袍的中年商人推门而入，身形略显消瘦，面容却还算JiNg神，只是眼底乌青，像是多日未眠。

    在他身侧，跟着一名nV子。

    nV子穿着素sE长裙，肤白如雪，五官温柔，眼睛一抬一落间，带着一种不合乡野的娴静。

    「在下李儒。」

    他拱手，「听闻村长上山求了许家，能劳长老亲自下来，实在是……让李某愧不敢当。」

    「李东家不必多礼。」

    许悠笑YY地回了一礼，目光却在他与那nV子身上各自停了一瞬，「有人命关天，许家若装作没听见，那才是愧对这一方乡亲。」

    「坐下说。」

    几人入座。

    茶碗轻碰桌面，发出细微声响。

    「外头传言，说是你带回家中的这位夫人，是妖。」

    许悠开口，语气却依旧缓慢和气，「你怎麽看？」话说得极直，偏偏配上他那副不紧不慢的笑脸，听起来又像是随口一问。

    李儒脸sE一沉，刚要说什麽，身侧的nV子轻轻拉了他一下。

    「相公。」

    她声音柔软，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冷静，「先听长老怎麽说。」

    李儒的情绪y生生压了回去，只剩下苦涩：

    「村里这些人……吃我的米，受过我的恩，如今说风就是雨，一句妖就能把人b上火坑。」

    「她叫阿绿。」

    他握紧了nV子的手，「我在外头遇见她时，她孤身一人，差点被人卖去青楼，是我出银子把她赎回来。」

    「她进门之後，孝顺长辈，和村中妇人也相处得不错。」

    「若真要说与那些Si人有关……长老，你信吗？」

    最後一句话，带着压抑的怒火。

    许悠没立刻回，反而转头看向阿绿：

    「你呢？」

    「你怎麽看待这些传言？」

    阿绿抬眼，目光清亮，里头却看不出太多波动：

    「世人怕Si，不怕乱说话。」

    「有人Si了，要找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是外来的人，是nV子，是你带回来的，我自然就成了最顺手的那个理由。」

    她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点自嘲。

    「听起来倒也不算糊涂。」

    许悠点点头，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只是有一件事，你们恐怕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厅外的方向，像是能隔着墙看到後山的停屍间。

    「那些屍T，腹腔与x腔皆空。」

    「没有心，没有肺，没有肠胃，却也没有任何外伤。」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李儒瞳孔一缩：「这……怎麽可能？」

    阿绿的手，在袖下轻轻一紧。

    许悠把这一丝细微变化收入眼底，却没有点破，只是继续道：

    「我这个人，信不信妖是一回事。」

    「但我更信一件事——」

    「世上大多数冤案，都是从不肯查清楚就先相信开始的。」

    他眯了眯眼，笑意一收，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沉了半尺：「所以，许某向来喜欢让事实自己说话。」

    「长老的意思是……」

    许可可在一侧开口。

    「这件事，不由你我他信不信。」

    许悠站起身，抖了抖袖子，「而是看，真有东西要躲，躲不躲得过一件东西。」

    他从腰间m0出一件物什。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牌，形制古朴，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纹，中间是一个圆孔，孔内悬着一粒小小的铜珠。铜珠在光下微微发暗，似乎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沉重。

    「这是……」许可可低声道。

    「镇妖牌。」

    许悠随口道，「专收那些披着人皮的东西。」

    李儒脸sE变了变，阿绿也终於抬眼，第一次露出一丝真正的警惕。

    「长老这是何意？」

    李儒声音陡然拔高。

    「很简单。」

    许悠看着他，「若夫人是人，这牌子不会有任何反应。」

    「若夫人不是人——」

    他笑了笑，「那你也该知道自己娶回来的是什麽。」

    气氛在一瞬间绷紧。

    阿绿却在这时开口打破沉默：

    「若长老要试，便试吧。」

    她缓缓松开李儒的手，微微向前一步，目光直视那块青铜牌，「只要能证我清白，哪怕让我站在火堆前，我也愿意。」

    「阿绿！」

    李儒急得一把抓住她，「你为何要受这种侮辱？」

    「不试，便永远有人怀疑。」

    阿绿低声道，「试了，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许悠看着这一幕，眼底略过一丝复杂，不过很快又化成了那种看戏似的笑意。

    「许可可。」

    他忽然开口。

    「在。」

    「你带其他人，到院子外头守着。」

    他挥了挥手，「这里的事情，不用你们cHa手。」

    「记住——无论里面发生什麽声响，都不许擅闯。」

    许可可一怔，下意识看了一眼林墨，最终还是咬咬牙，带着其他弟子退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李儒、阿绿、许悠，和默默站在一旁的林墨。门扉半阖，光线变暗了一些。

    许悠捏住镇妖牌，抬手一晃，铜珠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碰撞声。

    他抬起另一只手，两指并拢成剑指，指尖缓缓贴在铜牌正面。「借天一线光，破影照真形。」

    他低声念道。

    「上清玉天，九霄玄门，雷火为誓，邪魅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