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父亲》11-12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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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瑞再次醒来时只能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痛感，于是他伸出手朝自己的头上摸去，却发现昨晚被继父用玻璃打破的脑袋被简易包扎好了。他眯着眼睛看着早已明亮的窗外，又努力的想要撑起身体离开着令人作呕的床，但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却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昨天夜里那些恐怖的回忆像海水一样猛地涌入他的脑子里。

    他已经不记得大多数的细节，只记得继父在他清醒的时候侵犯了他，在他即将昏迷后又再次侵犯了他，而在他昏迷之中也不知道继父到底多少次，一遍又一遍地羞辱他。

    迪瑞并不想回忆这些肮脏的记忆，但它们就像继父一样无缘由的贴上来。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最终还是支撑着满是瘀血伤口的身体，用赤裸的双脚踩在地面上，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浴室，而他的下身也随着每次迈开脚步的拉扯而不断传来撕裂的痛感，这份痛感也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迪瑞一个事实。

    当迪瑞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打量着自己这副可怜的模样时，却发现他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自己，是应该哭泣？苦笑？还是自嘲？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做才能消除内心里对母亲的自责。

    他站在这里长久地看着自己，最终伸出手来抚摸上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指在肿起来的眼睛，脸颊，以及裂开的嘴角上滑过，“都过去了。”他说。

    当他坐在浴缸里浸泡自己肮脏的身体时发现了自己肚脐上的痕迹，那是继父沾着鲜血的吻痕，迪瑞在看到这个已经发暗的血的痕迹时又忽然想起继父的那句话，想起他说这句话时温柔而真挚的口吻，一瞬间迪瑞的胃就像翻江倒海一样涌荡起来，于是他只能猛然将脑袋探出去，趴在浴缸上面开始作呕。

    他的胃控制不住的把昨晚吃下去的食物推上来，那些消化了大半的食糜伴随着胃酸回到他的食道，又一股脑的，像流水一样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于是恶臭的味道从那滩粘糊的液体里飘散出来，又在雾汽蒸腾下充斥了整个浴室。

    迪瑞从浴室里出来时看见了自己的继父正坐在床沿上，于是迪瑞只能站在原地，赤身裸体地站在那儿，毫不遮掩地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痕。

    他像个落魄又可怜的人，而他的继父却衣冠整齐地坐在那儿，笑容明媚，又朝迪瑞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迪瑞并没有马上就过去，他仍旧站在原地盯着这个仿佛不记得发生过什么的男人，直到男人开了口，他才终于迈开步子，一点点地向男人挪去。

    他的继父在他靠近以后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继父用他粗大的手掌摸索着迪瑞的指头，又将它们抬起来送到面前，轻轻地吻下去。

    “我们该去医院替你包扎伤口。”继父亲吻着迪瑞的掌心说道，他的语气像极了一个正在热恋的男人，仿佛迪瑞是和他互相爱恋的人一样。

    “你得穿上衣服。”继父又说。

    迪瑞只是沉默的站在那儿，他什么也不说，即便继父站起来牵着他的手想要把他领到衣柜旁，他也像个不会动的木偶一样站着，不肯挪动脚步。

    但他的继父也并不生气，他依然是笑着的，又坐回了床沿。继父松开迪瑞，将手游移到了迪瑞的腰上，他禁锢着迪瑞的身体，又弯下腰来像昨天夜晚一样温柔地亲吻迪瑞的肚脐。

    这个举动让迪瑞再也忍受不了，他平静的脸庞在一瞬间变得狰狞，他不再像个木偶一样没有动作，反而是挣扎着，使劲拉扯他继父的双手，又紧握拳头疯狂地朝继父的手臂上砸去。

    他大叫着让男人放开他，像是在发泄压抑许久的情绪一样，从眼眶里涌出泪水。他哭喊着，仿佛是在弥补昨晚那个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一样，他甚至在继父把他拥入怀中的时候用牙齿狠咬继父的肩膀，把它咬出血来。他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他的继父却像哄孩子似的，不紧不慢地轻抚他的后背，又笑着说：“没事的。”

    “没事的，迪瑞，她还在睡着。”继父这么告诉他，等到迪瑞逐渐没有力气，只能像个小狗一样呲牙咧嘴的，然后从喉间不停地发出威胁的低吼时，他才松开迪瑞，迫使迪瑞看着自己。他抚摸上迪瑞的脸颊，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继父就像看不见迪瑞眼里的憎恨一样，用温柔的口吻说：“但她也会醒来。”

    这句话像镇定剂一样让迪瑞冷静下来。

    他听话的穿上了衣服，跟随着继父一起去往医院。一路上他什么也没说，也没再哭泣，反而是撑着脑袋看着窗边闪过的风景，而他金色的卷发也跟随者风一起飘荡着。

    知道车子在一个路口的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