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赔不起 (第6/6页)

，夏时予那股劲还没消。以前从来不关注路况的人，现在竟然开始频频检查后视镜。

    “我今天变成这样……是因为看到一幅画。”

    开到人烟稀少的路段，夏时予忽然说。他知道宋延霆一定会问，还不如自己先把口子留出来。

    “嗯？”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那是什么画。”夏时予的视线没有焦点，似乎陷进了某种思绪。

    “好。”宋延霆低声应答。

    暗夜里，车灯绵延相照，昏黄的光束交织出安宁与平静，夏时予柔柔看着，没让宋延霆发觉自己眼中的一切已经像褪了色的旧照片，甚至冷不丁蹦出一句玩笑。

    “其实在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应该把我叫起来了。我能认出你的声音，肯定听话。”

    宋延霆今晚开车经常调整方向盘，眯了眯眼，“公共场所管理责任条款是真的，坐一下没什么，大部分工作人员也能理解。”

    “可是如果我坐坏了东西，也需要赔偿啊。我听说有个装置艺术展，工作人员漏放了提醒牌，观展人把展品误认为是座椅，不小心坐坏了一大片……”

    “我当了几年律师，还算有点积蓄。”宋延霆淡然道。

    夏时予唇角忍不住弯了弯，“你怎么带头支持破坏啊！如果真的是展品，价格可能会非常贵。”

    一辆大众跃跃欲试，想从旁边超车，宋延霆让它先走，“贵不贵要看和谁比。至少在这件事上，展品坏了，我还赔得起。”

    在大众加速的轰鸣声中，宋延霆侧头看了眼夏时予。

    而这一个赔不起。

    夏时予眨了眨眼，没听懂，但宋延霆不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