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瓦房里的奇蹟 (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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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讽刺的是，当年mama怀我时，全家人都满心期待这胎一定是个男孩。我听邻居阿姨提起过，出生那天，爸爸一听医生说是女儿，满怀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当场转身就走，连躺在病床上的mama都没多看一眼。因为这份失望，mama常抱怨当年坐月子没做好、留下一身病痛，都是因为生了我。

    这份「原罪」，让我成了那个家里最透明的存在。

    记忆中，两个jiejie的房间总是堆满了漂亮的洋娃娃、精致的蕾丝洋装；而我，永远只能捡jiejie们不要的旧衣服，或是穿着最不容易出错的裤装与T恤。mama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淡与忽略。

    看着右下角快十一点的时间，深夜的冷风吹来，让我想起了小时候。

    当两个jiejie安稳入睡时，我却总是独自被困在一个又一个无底的深渊里。每次闭上眼睛，我就会进入恶梦状态。有时候是身体不断失重，掉入无边的黑洞；最可怕的是，梦里常出现一只大嘴怪，张着血盆大口将我吞噬、吞噬、再吞噬。

    最痛苦的是清醒时的魂不守舍。即便张开了双眼，我彷佛隐约还看到大嘴怪一直不断地吞噬着我。整个人像被抽离了灵魂，感知不到真实世界。

    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只有外婆会坐到我的床沿，伸出那双温暖的手，在我的头顶上轻轻地抚摸着。那一刻，我总会感觉到一股暖流，犹如醍醐灌顶般穿透我的身躯。奇蹟似地，慢慢地、慢慢地，那种被吞噬的恐怖感觉不见了。随着外婆一下又一下的抚摸，我感觉自己的感知慢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