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车震/人总不能靠一瞬间活一辈子 (第1/2页)

    许泽川睡得很不安稳，半夜里封阳被他拱着脑袋蹭醒的时候，摸到他身上在忽冷忽热地出汗，立刻意识到他可能是发烧了。

    封少爷任劳任怨地叫了个救护车，看到他脸上病态的潮红，又十分糟心地叹了口气。

    这么娇气，还要使劲作死玩极限，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本钱，真就只打算活到25岁么？

    两个人谈恋爱本来就是细水长流的事情，何至于上来就要以ICU收场。

    封阳攒了满肚子隐忍不发的火气，盘算着等许泽川醒了必须要找个机会，做点什么来矫正他那种自我毁灭的倾向。

    但在之后的好几天里，他始终都没能找到这个机会。

    回景城的路上，许泽川异常沉默。

    虽然他平时也寡言少语，但这种沉默与往日那种冷淡又有所不同，几乎带着些死寂的灰败。

    以至于，封阳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病例，才敢确信他真的只是普通发热，而不是得了什么无药可救的绝症。

    等到轿车在公寓楼下停稳了，封阳眼疾手快地扣住了许泽川的手腕。

    他皱起眉头，缓慢地摩挲他因为病中饮食不济而越发纤瘦的腕骨，沉声问道：“你怎么回事？”

    许泽川原本已经推开车门了，听到这话又规规矩矩地坐了回来，他整个人都有点蔫巴巴的，喉头哽咽了两下才开口说道：“……对不起，主人。”

    “为什么说对不起？”封阳问道。

    许泽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片刻后，再次垂下眼皮不说话了。

    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封阳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他压着火气说道：

    “好，这次你不想说，可以。”

    “那上次在书房，你射到我身上的时候也说了对不起……为什么？”

    许泽川怔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封阳还记得这件事。

    那天晚上，封阳的每个动作都极尽温柔，就像是真正的情人那样纵容他的肆意妄为，甜蜜到他在每个梦境里都会拿出来回味。

    他沉吟几秒，最后给出了个无伤大雅的回答：“我……把主人弄脏了。”

    听到这个答案，封阳觉得又可气又可笑，反问道：“你哪次没把我弄脏？”

    许泽川抿起双唇，刚经历过高烧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封阳找起茬来总是让他难以招架，他只能强颜欢笑地说道：“那主人惩罚我吧。”

    封阳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极缓、极慢地问道：“我怎么惩罚你？”

    ……是在惩罚你，还是在惩罚我自己？

    他暗自磨着后槽牙，那些戳人心窝子的话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许泽川伸出手指挑开了他的裤子拉链，短暂地迟疑了几秒后，还是俯下身将他沉睡的性器含进了嘴里。

    嗓子眼还火烧火燎地痛着，性器挤进来的时候更是加剧了那种又黏又涨的异物感，许泽川不得不局促地收缩起喉咙口，刺激腺体分泌出更多的唾液来缓解这种烧灼的疼痛。

    两人原本并肩坐在后座，许泽川靠过来的时候，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就尽数涌进了封阳的鼻腔。

    许泽川口腔里的温度比平日里还要高，喉头也更紧致更滑腻，不管封阳心理上想不想，性器都在这种湿热舒适的包裹中硬了起来。

    但他低头看到许泽川颤动不已的睫毛，显然是极其难受的样子，就没来由地感觉到反胃。

    ……自己到底是有多令人失望，才让他的男朋友只能想到用性爱来维续这段关系？

    连封阳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在这一刻，他感到有些受伤。

    封阳的手掌放在许泽川的后脑勺上，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抬了起来。

    他直视着许泽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我让你有PTSD了是么？”

    他说出的话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话音落下，许泽川的眼眶瞬间就变红了，他把那句异想天开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但封阳没有耐心等待他的回应，他穿好了裤子就转过身去准备推车门。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许泽川抱住了他的胳膊，哑着嗓音说道：“封阳……”

    情急之下，他直接喊了封阳的名字，或许潜意识里他是在期望封阳能给予他几分怜悯，一点点心软就够了，不要让他的心意和尊严像上次在办公室里决裂时那样拼不起来就够了。

    见到封阳转回头，许泽川闭了闭眼睛，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不会死的，我也……很耐cao的，不要丢下我，可以吗？”

    他不敢再说什么“我爱你”，只敢用rou体交易来定义两个人的关系。而这显然不算越线，因为这次封阳没有嘲讽他，只是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许泽川单手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两口水漱口，然后倾身吻上了封阳的嘴唇。

    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动作却柔缓得像是漂浮的羽毛，他轻轻地擦过封阳的唇瓣，舌尖舔过他微微翘起的唇峰，小心翼翼地描摹着他完美无缺的唇形。

    许泽川刚喝过冰冷的矿泉水，那股清凉的气息就顺着唇缝渡到了封阳的口腔里，仿佛代他传递了未竟的话语：

    ——来cao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