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N心、清水 (第1/1页)

    警察局内。

    “我都说了这不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我和敖丙是真心相爱的！”哪吒嘶吼着。

    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生走出房间，推了推眼镜，对站在门口的太乙汇报道：“Sir，我觉得他需要一定的心理疏导。哪吒作为被害者，对加害者的敖丙产生了强烈情感，这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我知道了，我会劝他定期去做心理辅导的。”太乙拍了拍心理医生的肩膀，打开门走进了审讯室。

    “Sir，你不要听他胡说，虽然我是被敖丙绑回去的，但是他并没有囚禁我，他还说要放我走，还有……还有，我们小时候是认识的，一直关系很好……”哪吒不知所措地解释着。

    “你先冷静一下。”太乙安抚道，“其实敖丙他……”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太乙后辈的申公豹走了进来。

    “前辈，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对哪吒说。”他扬了扬手中拿着的牛皮纸袋子，“上级给的任务。”

    太乙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办法，只得离开房间，留申公豹和哪吒独处。

    哪吒坐回椅子，把腿搭在桌上。“领导的走狗，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关于敖丙的事情。”申公豹没有在乎他的无理，从纸袋中抽出了几份文件。

    “敖丙？”哪吒放下腿，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这是财产转让协议，你把字签了。”申公豹把文件放到哪吒眼前，顺便扔了支笔过去。

    “什么财产转让……？”哪吒一脸疑惑，翻看着那份文件。

    “敖丙把他名下的资产都转给了你，包括他黑道的生意，只不过那些生意现在都转到白道上去了。不合法生意的合伙人名单在我们手中，局里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你是负责人。”

    “你在说些什么？”哪吒晃了晃脑袋，他明明说的是中文，怎么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申公豹翻阅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敖丙cao劳过度，长期饮食不规律，查出来的时候，已经……胃癌晚期。”

    “你在瞎说什么？？”哪吒踩到桌子上，拎着申公豹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他已经过世了，就在前天晚上。”

    “这不可能！”哪吒拼命不让自己回想起敖丙嘴角的鲜血。“那尸体呢？他的尸体……”

    “昨天已经火化了。”

    “不……不可能……”哪吒松开手，像是失去牵线的木偶一般跌回椅子上。“不可能……敖丙……敖丙他……”

    “敖丙与局里的上级做了个交易，只要把你送给他做礼物，他就把合伙人的名单给我们。只是没想到你一听到他的名字轻易就上了钩。他说这些钱是给你的补偿，希望你可以原谅他对你所做的一切。还有，生意上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敖丙已经处理完毕，你接手后的生意都是合法的……”

    申公豹说的话，哪吒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脑海中只回荡着那一句话。敖丙过世了。敖丙……已经死了。

    他离开的那天明明那么普通，怎么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他说了会回来，为什么要骗他……

    他们还没有一起照过相，为什么他连和敖丙一起的回忆都不配拥有。

    而且那天……他还没对敖丙说我爱你。

    又是这样，敖丙又一声不响地离他远去，只剩他一人，被回忆囚禁，不得脱身。

    申公豹叹了口气，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张裹在透明袋子中的卡片，“这是敖丙临死前贴身携带的东西，我瞒着局里给你带出来的。”

    哪吒无神的眼睛看向那张卡片。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穿着校服的敖丙笑得灿烂，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字。哪吒在他身后睡着，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一脸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