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石子 (第2/2页)

……」江闻砚的表情出现一丝不知所措。短短两次训练会提到的东西很多，但没提到的也一样多，他没有多想就约她吃饭，还是给她带来了困扰。

    颜聆语笑了笑，「没关系啦，来都来了。」

    「我们现在改外带还来得及。」说着，他起身就要去柜台，却被颜聆语拉住。

    「不用，今天人没那麽多，我可以接受。」她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而且你讲话的音量特别提高了对不对？我可以听到你说话，谢谢。」

    自己的小T贴被注意到了，江闻砚心里很高兴。

    可这样的T贴不够。

    他坐回去，抿了抿唇，认真说道：「如果你下次有特别的需求而我没注意到，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颜聆语愣了一下，才缓缓应了一声好。

    店员刚好在此时上餐打断两个人谈话，等人一走，无论是江闻砚或是颜念慈都没有想持续刚刚的话题。

    一时之间只有沉默。

    江闻砚从来不管什麽「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和朋友吃饭饭桌上都是热闹的。现在的安静让他不是很适应。

    不知道她吃饭时是不是有什麽规矩？

    怕自己又哪里冒犯到她，江闻砚再想说话都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餐。直到他吃完，颜聆语还没，趁这个空档偷偷滑了一下手机。

    他看着萤幕上许多应用程式的图示，点开了一个社群软T。

    他滑过每个人的限时动态。因为这次的服务，他开始追踪了几个活动里的工作人员，包括陈品昇在内，今天很多人的限时里都是服务场景，或是活动後聚餐的照片或影片。

    其中有一个nV生，放的正是小毅的照片，是活动结束前他笑得很开心的模样。

    颜聆语在这时放下筷子。

    「你看，」他点住画面，将手机转个向让颜聆语可以看见，「是小毅。虽然闹起来的时候很恶魔，可是乖的时候还是很可Ai的。」

    「真的好可Ai。这是谁发的照片？」

    江闻砚说了一个人名。

    颜聆语也拿出手机点开应用程式，「我要截图存下来。」

    江闻砚想到两个人还没有加好友，主动问道：「对了，我可以追踪你吗？」

    「好啊。」

    看见手机萤幕上出现两个人已互相追踪的通知，他点开她的帐号首页，版面乾乾净净，一条贴文都没有。

    倒是他自己的版面上满是和朋友出去玩的照片的贴文。

    坐在他对面的颜聆语突然笑出声，江闻砚疑惑地抬起头。

    「江哥？你的朋友都这样叫你吗？」她说。「好像在叫黑道大哥。」

    江闻砚：……

    啊，多尴尬。

    今天服务时用的「蚊子」的昵称都没有被笑，反而是「江哥」这个称呼被笑了，脸皮很薄的江某人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这这是我打游戏用的名字……」他结巴，「喂，你笑什麽啊……」

    「好啦，我不笑了。」颜聆语努力压下自己的脸上明显的笑容，声音里却还是充满笑意，「不过我都还没叫过你的名字呢，不然我也叫你江哥吧？」

    「……」尴尬到说不出话。

    然後颜聆语又是一串笑声。

    过了一会，她终於收敛，「好啦，我真的不笑了，我叫你的名字吧，江闻砚，这样可以吗？」

    「这样才对……」江闻砚倏地想到什麽，「呃，我跟你说过我的名字吗？」

    在他的印象中，他们虽然见过几次面，但没有一次他有提过自己的名字。

    所以颜聆语每一次称呼他都是用「嘿」、「喂」、「欸」。

    颜聆语很理所当然地回答：「没有啊。」

    「……那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报名表是我整理的呀，江同学。」她对他眨眨眼。

    而报名表要附上一张自己的照片。

    江闻砚再一次陷入回想中，回想自己到底附上了什麽照片。应该不会是呆头呆脑的证件照吧？

    颜聆语带着欢愉的心欣赏江闻砚的社群帐号。

    她点了下他的头贴看限时动态。

    和其他人一样，为了记录今天的活动，他也传了一张自己和纬纬的合照。

    配字：我的一日弟弟，可Ai吧？

    短短几个字，颜聆语就感觉到他对纬纬的喜欢。

    将这张照片也截图下来，她说：「看来你和你的小朋友也相处得很好。」

    「……嗯？呃，也还好啦。」

    「如果你喜欢小孩子，以後也可以多参加我们社的活动喔。」颜聆语趁机推销自己的社团，「不过我们不是每一次都服务小孩子，有时候也会去服务老人。」

    会说这种话，是一种客套，也是一种期盼。

    期望的当然是希望江闻砚可以来参加他们的活动，可说是一种客套，是因为这样的话她对很多人说过，而她知道答应会再来并且真的有来的人却没有几个。

    因为非社员的人来都是为了时数。时数满了，他们就不会来了。

    也许江闻砚也是那个不会再来的人。

    颜聆语不知道的是，这句话却成了投在江闻砚心湖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他某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