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人间镜 (第2/2页)

他心脏的缺口，又将他的灵魂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怎能称得上是Ai他？

    「这就是代价，奥瑞莉亚。」

    身後的门被悄然打开，伴着轻柔的脚步声，空灵而柔软的音调在黑暗中响起，奥瑞莉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慌乱地转过身，看见大天使加百列从黑暗中走来，身穿银灰sE的长袍，手中拿着一卷羊皮纸，雾蓝sE的长发像午夜的深空，流淌着幽静光泽，灰蓝sE的双眸有如冬日湖面，温柔中带着对世间万物的悲悯。

    奥瑞莉亚本就是偷溜进来的，她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行礼，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加、加百列大人……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只是……」

    「我知道。」加百列走到她身边，望向镜中的男人。「你为了救他，动用禁术逆转因果，目前的情况，这就是你们必须承担的一切。」

    她怜悯的目光挪至奥瑞莉亚哭得像小花猫的脸：「世界会自动修正错误，你的存在被抹去，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回归正轨。对所有人来说，你从未出现过，这才是正常的。」

    「可是这不对劲……」奥瑞莉亚看着镜中痛苦的Ai人，泪水再次决堤，执拗地问出她明知答案的问题。「为什麽只有他记得？为什麽要留着他的记忆折磨他？」

    「Ai是世间唯一能超越法则的东西，沾染执念的灵魂，才会成为如此独特的存在。」

    加百列叹息：「你治癒了他的心脏，他的身上有专属於你的能量，又加上对你深刻的Ai，构成牢不可破的连结。」

    「奥瑞莉亚，你的确拯救了他的生命。」加百列倾身，微凉的指尖抚去少nV脸上的泪珠。「可对於一个深Ai你的人来说，活在一个没有你、且无人记得你的世界里，bSi亡更残忍。」

    加百列的话直直剖开她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少nV痛苦地摀住脸，肩膀因哭泣而耸动：「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他如此痛苦??」

    「加百列大人，求求您，」奥瑞莉亚突然伸手抓住加百列的衣袖，语无l次地哀求。「有没有办法能帮他？或者、或者让我去见见他？哪怕只是一面也行??」

    眸光掠过衣袖苍白的指节，加百列并没有推开那只柔弱的手。

    身为大天使，她本该严格执行规定，将这个擅闯禁地的小天使丢出去惩罚，可见证过无数悲欢离合的她，面对如此炽热且痛苦的灵魂羁绊，实在无法狠下心抹灭此般深情。

    是啊，天使是不明白人间情Ai的，可加百列唯一明白的是，人类因为拥有七情六慾而独特。天使不该Ai上人类，而慈悲之心让她没能眼睁睁看着小天使痛苦。

    「回去是不行的，奥瑞莉亚，这样会再次违反规则，可能会遭到更严重的反噬。」加百列摇摇头，似乎也有些苦恼。

    奥瑞莉亚眼里的希冀破碎，颓然地垂下头。

    稍作思考过後，加百列从袖中拿出一支散发银光的羽毛，递给奥瑞莉亚，倒映星河的眸微弯，有GU不易察觉的狡黠：「不过……墨源这个个T存在极为罕见的记忆残留现象，算是特殊的观测样本。」

    奥瑞莉亚抬起脑袋，看见眼前的羽毛，有几分愣神。

    「我赋予你观测员的权限，从今天起，你可以自由进出这里，使用人间镜观测他的一举一动，进行纪录。」

    在人间镜的光晕下，加百列的脸庞被映照得格外仁慈，她手中的柔软光源，如将她从水火中解救的圣物，奥瑞莉亚颤抖着小手接过，不敢置信地问：「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来看他？」

    「是，作为特殊样本的观测员，你当然有权利随时进出这里。」

    「谢谢加百列大人……」奥瑞莉亚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羽毛，紧紧贴在x口最接近灵核的位置，感激得泣不成声。

    加百列收回视线，笑意如月光般温柔漾开，她转身融入回廊投sHEj1N来的微光，随着大门阖上的闷响，黑暗重新笼罩一切，只剩镜面幽微的萤光照亮少nV脸上未乾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