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映界层警戒 (第2/2页)

  【灵能波动警戒—灵能波动警戒。】

    她视线微顿，手指迅速滑过虚拟键盘。「这种程度……怎麽像是第二层的预兆？」

    不可能。她心中否认着。普通人类只能感知第四、第五层，而科技最多也只能解析到第三层。

    但萤幕上的波形图却不容她否认。她刚要拿起电话通报时，那则红sE警讯却消失了，那反常的灵波也不见踪影。

    「Ga0什……？」不远处，资料收集台上的茶水杯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微微晃动了一下，里头的水波泛起些许细纹，彷佛也受到了某种看不见的波动g扰。

    她迟疑了几秒，最终将这段数据偷偷存入个人加密帐号中，未上传到中央主机备份。

    有些东西，还是自己先盯着b较好。

    谁知道交给上层会不会被消音、抹除，或是乾脆不予处理——这样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过。

    古玥曦若有似无地看着萤幕，眼底闪着警戒与冷意，脑里出现了某种冲动。

    看来今天的情报能够有所进展啊……。

    即使数据早已被转存至个人备份端，古玥曦的目光仍不时扫过主机画面。

    那段灵波的异常仍清晰得过分，彷佛还余温犹存地回荡在她脑海里。她反覆地确认仪器是否故障，但所有指标都显示正常。但那段异象，不是错觉。

    夜sE从天顶落下，研究所里的人逐渐收拾离去，整栋大楼只剩零星灯光，古玥曦关闭主机，换回自己的衣服，慢慢走向电梯口。

    她没有选择回家。

    灵波的发源地，在E5生活社区的边缘地带。那里曾是几十年前政府实验X开发的居住区，如今人口稀疏、治安机器人也不常巡逻，宛如都市里半弃置的幽静角落。

    而今天的灵能波动——就来自那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私下前往异常区域。政府的监测系统虽强，但也未臻全能，特别是遇上复杂的灵能层g扰时，官方处理常常慢半拍，甚至草草结案。

    而她无法接受「不明原因」四个字成为结尾。

    电梯门刚关上，忽然有人伸手挡住门缝。

    「玥曦？」

    她一抬头，是同科组的同事——蔡可晴，短发乾净俐落，手上还提着资料袋，看来是刚从楼下的模拟室研究室回来。

    「你还没走啊？我刚在找人问事。」可晴扬了扬袋子，走进电梯，神sE似乎有些紧张，「你今天有看到茗萱吗？」

    「……茗萱？」古玥曦稍顿，「吴茗萱？」

    「对啊，她不是上周还值了夜班，结果这周整个人就消失了，也没请假，电话也都没回。我们部门不是刚好人手紧？结果她这样放空窗，主管也很头痛。」

    古玥曦皱起眉。「她住哪？」

    「她住……」蔡可晴在腕表上翻找资料，片刻後低声道：「E5社区。」

    电梯里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古玥曦沉下眼，那正是今天灵波异象出现的位置。她指尖下意识收紧，不可能这麽巧吧？

    「她有家人吗？」

    「她曾说过家里的人都搬出城了，剩她一个人住。我本来以为她只是请假没报，可今天问到第三个人都说没看到她，我就有点觉得奇怪。」

    电梯「叮」地一声，抵达一楼。

    蔡可晴没有再说什麽，只是摇摇头，「希望她没事吧。」

    「我会去看看。」古玥曦说得平静，语气却无法掩饰其中的坚定。

    「你？」蔡可晴一怔，「你一个人？」

    「只是看看状况，有异常再回报情报处。」

    「你可别学那种私自处理的地下灵调者——现在查得很严。」

    「我知道。」她微微一笑，并未解释更多。

    E5社区的夜晚静得过分，连风穿过巷弄的声音都显得缓慢而沉重。

    古玥曦沿着巷道前行，步伐踏在破旧磁砖上时，竟发出异常清晰的声响。她的眼神冷静，腕上的灵能侦控表仍稳定地闪烁着蓝光，表面显示——无异状。

    但她知道，那绝对不是真的。

    一GU说不出的压迫感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被看不见的眼注视着。空气中几乎没有风流动，每一次呼x1都无b沉重，她的心跳无声地加快，血Ye在耳中轰然作响。

    她下意识将衣领扣紧，额头却冒出冷汗。

    明明是夏天却感到寒冷，直觉另她汗毛倒竖。这不是普通人能感受到的东西，而她却感应到了。

    从小到大，她偶尔就会感受到他人察觉不到的异样。那种莫名的心悸、在空无一人的空间感受到目光、无风时窗边的喃喃低语声——那些瞬间总让她以为只是错觉，但今晚，那感觉像是被放大千倍地朝她扑涌而来。

    她伸出手，再次看向腕表，表面冰冷无波。萤幕异能波动强度显示为零。

    ……假的。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那栋暗红sE的公寓前，眼神锁定五楼微弱透出的灯光。就是那里——灵波的来源。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几乎被夜sE吞没。

    下一秒，她背脊一凉。

    不是因为风，是某种被注视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b刚刚更明显，几乎像是某个意志正从黑暗深处探出，无声地打量她的存在。

    她不动声sE地cH0U出外套内侧的小型异能g扰仪，g扰仪可短暂压制周围灵能波动，至少发生什麽事也可以给她一丝逃生的机会。她将掌心贴住机身，同时闭上双眼。她试着屏息，将思绪集中。

    断断续续的低语回荡着，不知来自何方。

    她张开眼睛，眼底划过一丝静谧的光。虽然她从没接受过真正的异能训练，也未曾对外透露过异於常人的感知，但今晚，这一切彷佛都无法再被压抑。

    她非常清楚，有灵T正躲在这片建筑背後。而这种提前感知，正是异能者才拥有的能力。

    「无异状？」不。是监测系统无法捕捉到这种等级的灵波……或是，它早就学会了如何躲避监测。

    她抬头，望向那房间微弱的灯光。嘴角微微抿起，眼神却透出几分锐利与冷静。

    「吴茗萱……你到底碰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