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之下 (第6/6页)

   沈知夏把伞撑开。

    「看天气。」

    她走下台阶。

    「但你来的话，我可能在。」

    顾渊握着伞柄。

    雨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

    他说：「好。」

    沈知夏没有回头。

    她只是往前走。

    顾渊站在书店门口，看着她撑着伞走进街灯下。雨雾很淡，她的背影没有很快消失，只是慢慢和夜色混在一起。

    他没有追上去。

    也没有叫她。

    又静了一下，他低头看见自己伞面上停着一滴水。

    那滴水很小。

    晃了一下，顺着伞骨滑下去。

    顾渊把伞收好，转身回到书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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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正在锁门。

    「忘东西？」

    顾渊摇头。

    「没有。」

    老板看他一眼。

    「那还站着？」

    顾渊说：「等一下。」

    老板没再问，锁好门，往巷子另一边走了。

    书店的灯一盏一盏暗下来。

    玻璃门里，只剩靠窗那张桌子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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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中间那张小桌。

    顾渊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张明信片。

    海面很亮。

    海面之下，是一层一层没有被画清楚的蓝。

    雨停了。

    路面还是湿的，街灯落在水里，被风吹得轻轻晃。

    顾渊把手放进口袋里，慢慢往回走。

    走过第一个路口时，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