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群像：城寨的孩子们｜第九篇父亲的寻桥 (第4/7页)

知唔知我当年为什麽救赵铁？」

    陈真摇头。

    「因为他那时候的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父亲闭上眼睛。

    「不想输，又不知道怎麽赢。」

    沉默。

    很久。

    陈真站起来。

    「我明天再来。」

    父亲没有睁眼。

    「寻桥第一节，摊手。」他说，「你回去自己练。」

    陈真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瘦到脱形的背影。

    「明天我来打给你睇。」

    他推门出去。

    走廊很长，日光灯很白，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像有人在远处用木棍一下一下敲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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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陈真请了半天假。

    他从片场直接去医院，牛仔K上还有刚才拍戏沾的假血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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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还是靠在那个位置，背後垫着两个枕头。

    陈真站在床尾。

    他摆出二字箝羊马。

    第一式。摊手。

    他的右手摊出去，掌心朝上，停在半空。

    父亲看着那只手。

    没有说话。

    陈真维持那个姿势，三十秒。

    然後他收手。

    「不对。」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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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真没动。

    「你摊出去的手，是想挡。」父亲说，「不是摊，是让。」

    他把自己那只瘫痪的右手抬起来——还是抬不起来，但手指动了动。

    「让什麽？」

    陈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