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第2/2页)

节奏的嘀嗒声。

    两人没开灯。借着月色段飞星环顾这四周，就像唐观所说，这房子里大到装修小到物品摆放他都没动过，所有家具地板墙面依然干净整洁似乎有人定期来打扫，全部一如他急匆匆卖掉房子搬走的那年一样。

    别墅很大，大到根本不像曾有一对母子在住，序厅到客厅门框口有一个空荡荡的置物架，上面摆放着一只没打封的黑色搬家盒。那是一只段飞星匆匆离开时遗留下的箱子，本以为早就在搬家途中丢了，却不料在这里见到它。

    段飞星记得里面装的是他从小学到高中毕业所有有关学校的照片，他走过去打开，果真如此，还有一册同学录。

    看着那泛黄的照片和同学录上个事不同的龙飞凤舞，omega忽然感到一股酸涩涌了上来，仿佛现下的他才刚刚高中毕业，没经历过母亲去世、公司破产，还是母亲和舅舅他们心间上的最宠。

    可段飞星不知道，这不是最令他惊讶的。

    “来这边。”唐观推开露台门朝他招招手。

    一阵风从露台外吹过来，旋即，段飞星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强烈的期待吸引着他放下手中东西跟了过去——

    “……这、这些……”

    来到门前的段飞星被露台上景象深深震撼住了，书房大小的玻璃棚露台里整整齐齐地罗列了足有三面墙那么多的白铃兰花，都是同一种类，花垂自然、看上去没怎么打理过却长得极佳。

    段飞星的父亲生前最喜欢铃兰，尽管那个人在段飞星小学时候就辞世了。为了纪念丈夫，段飞星的母亲一直伺养着丈夫留下的一盆白铃兰，直到母亲也病逝，段飞星打理完母亲后事亲自接手又养了一年多，才发现以往母亲不费什么心思就能养得郁郁葱葱的铃兰，在他手里无论怎样都养不活。

    原本茂盛的铃兰大约太想念它的主人们了，终于在段飞星卖掉这别墅的半年前枯萎成一盆糙黄色的干枝。

    离开的那天窗外晚霞刚刚好，段飞星最终将它留在了这露台用玻璃砌成的阳光房里，这个它最熟悉不过的地方。

    连自己都要走了，或许将它们留下来待在唯一能够称之为家的地方再合适不过了。

    “它们……是你买的？”段飞星怔愣地看着这多达几十盆的铃兰。

    “不是买的，”唐观得意洋洋一笑，“是我种的。我在你留下的那盆铃兰花土里意外找到一颗种子，把它养活了，其他盆里的铃兰都是那一支开花后用种子种出来的。很好看对不对？”

    段飞星的顿时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跟着，一种久违的归属狠狠将他整个内心包裹住。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眼前花架子上那与昔日铃兰花最像的一株，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也不觉一热。

    与此同时唐观的目光却望向一处室内楼梯，从楼梯上去便是这别墅的卧室，段飞星父母的，以及段飞星自己的。

    唐观微微一笑，手搭上段飞星肩膀。

    “虽然来过不少趟，但这房子我还没怎么仔细逛过。”他说，“我对这儿不算熟，你带我转转二楼吧？”

    段飞星也适宜地收住情绪：“好。”

    二楼一上楼就是段飞星以前的房间，当年母亲为方便他读书，把卧室与隔壁一间小储藏室打通，做成了段飞星的书房。

    时至今日，里面还存留着大部分没带走的东西，毕竟公寓实在太小了，没有那么大空间。段飞星推开门，同样没有想象中的粉尘气，这里也一样有人精心打扫，书柜里的书罗列整齐，让段飞星感觉自己好像仅仅是出了一个漫长的差，如今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房间和母亲的主卧一样坐南朝北，大床正对房门，段飞星走进屋在床边坐了下来，抬头看向一旁的玻璃，他记得当年自己读高中时每当深夜窗外总是会经过一只三花猫。

    他给那猫取了个名字，叫咖啡。

    还有每天清晨窗外投进来的淡光——段飞星现在那套公寓也是因为这一点与自己过去的卧室相似才买下来。

    可这也促成了高琼不来他公寓的借口。高琼很讨厌段飞星身边出现任何与曾经无忧无虑的年少生活重叠的影子，因为同一个时间段，高琼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在段飞星眼前有着天然的自卑。

    唐观也坐到了段飞星身边，与omega挨着，开始审视周围。

    这时他注意到墙上的挂式显示器，显示器下方摆有一台读卡式投影机，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唐观发现那卡槽里似乎还插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唐观拔下，竟然是一张老式储存卡。

    段飞星也跟着看过去，但当他瞧见储存卡上的贴图，脑子仿佛登时炸开了花：“别——等等！”

    omega蓦地慌了起来，紧张一声大叫。唐观也应声顿住，拿着储存卡不明所以。

    面对唐观疑惑的表情，段飞星适才明白自己失态了。

    “那、那个……”他挠挠头忙扯了个谎，“是我的作业……在这张储存卡里。做得……做得不太好，你就别看了！”

    Omega说完，心虚地咧嘴笑了。其实屋子里若有一面镜子段飞星就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究竟有多么欲盖弥彰了。

    唐观理所当然看得出，“哦，”他佯作了然点头，“原来是段同学的作业啊？”

    段飞星赶紧顺坡下驴，“是、是啊，哈哈……”他应着伸过手去唐观手里拿，却没防备唐观先他一步将储存卡攥进手里藏至背后。段飞星扑了个空，重心一个不稳竟趴到了唐观大腿上。

    段飞星愕然，可还不及起身就被唐观按住腰。

    “段同学，里面真的是作业？”唐观语气揶揄，瞧了眼储存卡看着段飞星俏皮一眨眼，“我和你大学并不是同一专业，也看不出什么纰漏。”

    “房子明天上午九点才能过户，在此之前产权依然归我，我想我现在还没失去室内物品的使用权。星星你不该不会反对吧？”

    于是不等段飞星回应，男人又把储存卡插回播放器。下一秒黑漆漆的画面正中显示出一个段飞星熟悉极了的大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