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苏雪生的真实面孔?终极版 (第2/2页)

目光转到床上，一句“你别生气”顿时哽在了喉咙里。

    怪不得一直苏雪生不声不响的呢。

    不知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他，使得他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天花板，目光怔怔的，耳朵染上久久没有褪去的红晕。

    陈青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出院那天万斯言没有露面，陈青今早收拾行李的时候，苏雪生大约是被吵醒了，一声不吭地下床，有模有样地在一旁跟着收拾了会儿，才去浴室洗漱。

    没过多久，陈青听见浴室地面被砸得清脆一响，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只见苏雪生定定地站在镜子前，脚边正躺着一个剃须刀。

    陈青走进去将剃须刀捡起来，“这是怎么了。”

    他的询问令苏雪生转过来，陈青这才发现苏雪生的下巴上有一条浅浅的血痕，正往外缓缓冒出血珠。

    陈青讶异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剃须刀，转身扯了纸巾，“快擦一擦。”

    苏雪生像是感受不到一样，摇了摇头。

    他的视线转向陈青手里的东西，停留一瞬，露出一个嫌弃得非常明显的眼神：“这个，扔掉。”

    跟一个剃须刀置气？陈青拧着眉，又觉得好笑，“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苏雪生表情凉凉地看着他，又目光不善地瞪着他手里的剃须刀，陈青有些怀疑苏雪生这是连他一块儿恨上了。

    在接下来的整个早晨，苏雪生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陈青这时候反而有些怀念起那个在他面前假模假样的苏雪生来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表现出来的总归像一个成熟有风度的成年人。

    等到他们拎着东西下了楼，走到车旁时，一个陌生的青年正等在那里，看见苏雪生走过来便站直了身体，“主任好，我来接万斯言同志的班。”

    苏雪生面无表情地点头，自己上了车。

    陈青知道他心情不好，在即将要冷场之前，主动和青年交谈起来：“你好，我是陈青。”

    青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张嘴接过话，叽里呱啦介绍起自己的名字所在部队还有编号之类的，陈青只能干笑，其实他连青年的名字都没记住，因为背后那道视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趁着青年去后备箱放行李的功夫，陈青装作不经意往后排座位瞟了一眼，果然和苏雪生冷淡的目光碰撞在一块。陈青有些受不了，立刻把头偏了回去。

    下一秒，苏雪生故作温柔的嗓音就响起来：“不敢看我？阿青你做了亏心事？”

    陈青心想坏了，可不能让新来帮忙的同志看见他们领导是这个样子，立马三步作两步上了车，恨不得把苏雪生的嘴巴堵上，“这些话你回去之后再说，怎么说都可以，这会儿你就安静点好不好？”

    “你嫌弃我呀。”苏雪生假惺惺道。

    陈青苦口婆心地劝：“……我这是为你好！”

    正巧这时新来的警务员已经绕道了车身前面，苏雪生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勉强在外人面前恢复了点儿苏主任一贯平和亲切的样子。

    青年没有察觉到车内的暗流涌动，发动了车子转出医院停车场。走了一段路，也许是不好意思打扰自己的领导，转而和陈青聊起来：“陈青同志，出了城之后，我就不熟悉路了，你看？”

    陈青立马会意，笑道：“没问题，我能给你指路。”

    “听说苏主任这次遇险，你可是帮了大忙呢，真是万幸！”青年随口提了一嘴。

    顾忌地看了一眼正闭眼养神的人，见他没有露出什么反感的神色，陈青才道：“是啊，当时那个情况，把我也吓了一大跳……”

    陈青说着，突然有些怔然，当时他是抱着什么心情去医院的？现在他又是以一种什么心情面对苏雪生？陈青不由得苦笑，短短数天，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这些天以来，对于苏雪生的欺骗，他其实有自己抗议的方式，比如坚持不再和苏雪生一起吃饭、除了必要的时候不和苏雪生有任何肢体接触。他主动划清两人间的界限，时刻警醒自己远远观望就好，不要再次踏进那个漩涡。

    但有时候他也会迷茫，自己到底是真的清醒了，还是仍然徘徊在漩涡边缘呢？说不会再靠近了，就真的能忍住不再靠近吗？

    陈青忍不住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脸颊，他也想问一问苏雪生，既然把一切都说开了，为什么你还是可以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他漫无边际地想了一会，察觉到自己的心思飘到了十万八千里，这才回神，笑了笑：“那时候真是惊险，不过幸好现在都过去了。”

    他看着窗外，因而也就没有注意到，一直闭着眼睛的苏雪生在这时忽然睁开了眼睛，眉心微微地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