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御医_第八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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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第3/3页)

 沈鸿月一双妙目定定看着他,轻声问:「可是重症?」

    「不,只是有些气血不调,再加上水土不服,又大婚在即,思虑郁结所致,服几副通神养气的补药便可好转。」

    傅千裳停了一下,忍不住又道:「其实,药只起辅助之效,姑娘只须放宽心怀,胸中郁气便可自散,皇上为人宽厚仁义,对姑娘又是一见锺情,将来必会把你放在心里,好好对待的。」

    沈鸿月抿嘴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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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医官对皇上还真是了解。」

    「那当然,天底下最了解他的人便是我了。」

    至少,在身体方面,他对聂琦是相当了解的,那个床下君子,床上野兽的家伙。

    虽是情敌,傅千裳对沈鸿月却无怨怼之心,只是有些羡慕,沈鸿月出身世家,言语举止颇为得体,又无骄奢之气,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聪慧女子是配得起聂琦的。

    出於对沈鸿月容貌的好奇,从千绝山到皇宫这一路,傅千裳从随从们那里旁敲侧击打听了许多有关沈家的事。

    沈鸿月的父亲是个谨慎胆小的乡村士绅,母亲更是足不出户,沈家在当地算是大家,不过却从没跟江湖中人打过交道,更不可能认识他爹,尤其在看了沈母的容貌後,傅千裳就更肯定爹是无辜的,男人爬墙也许有可能,但也不会饥不择食,那女人长的比他娘可差远了,看来沈鸿月容貌跟自己相似,都是巧合罢了。

    「傅医官,你在想什麽?」

    见傅千裳紧盯住自己,一脸的神不守舍,沈鸿月有些不自在。

    傅千裳回过神,刚要答话,忽听脚步声响,聂琦气冲冲快步行来,俊容上阴霾密布。

    没听到内侍唱喏,突然看到聂琦出现,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愣愣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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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鸿月忙躬身行礼迎驾,聂琦挥手让她平身,却冷冷盯住傅千裳,问:「你怎麽会在这里?」

    「小人来为沈姑娘诊病。」

    「傅千裳,记住自己的身份!诊病自有太医,你不过一个小小的药官,有何资格敢言诊病二字?沈姑娘是朕的皇后,若有差池,你可担当得起?」

    冰冷的眼神,冰冷的话锋,让傅千裳心中那份相见的喜悦心动都冷了下去,冷言带着极陌生的感觉,陌生到让他只觉得立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完全不相识的人。

    他躬身禀道:「是小人僭越了,请皇上恕罪。」

    清淡如风的话音,一如傅千裳的个性,让正处於愤怒巅峰的聂琦突然冷静了下来。

    投过来的目光里带了分惊诧,不解,还有几分惶惑,但随即便都归於平淡,他看到傅千裳拿起脚边的药箱,向自己告退,那拿药箱的手指似在微微发着颤。

    一瞬间,他有种想上前握住的冲动。

    他不是有意发怒的,他只是管不了自己的情绪,当看到傅千裳对着沈鸿月失神时,不快,愤怒,嫉妒,各种感觉就一起涌了上来,以至於说的话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他一直认为这张清爽淡然的容颜是只属於自己的珍宝,不美丽,不细致,却有着让人沉醉其中的魅惑,可是那份笑,他有多久没见着了?从永定府开始,傅千裳就对他一直若即若离,连笑都是口不对心的敷衍,可是现在,他却跑到这里对着别的女人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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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裳……

    错身而过时,聂琦看到那双墨瞳轻扫了自己一眼。

    心猛地一抽,因为他在那眼眸中看到了冷淡疏离,还有……漠然。

    突然有种感觉,他将失去这个人,这个清灵似风的人会离开他,永永远远的离开。

    傍晚,聂琦将礼部几位来商讨筹办大婚事宜的官员打发走後,就匆匆赶到御药库,这是傅千裳的专属地带,他甚至已想像到在药柜的某个角落处,那个小药官正慵懒的靠在木梯的最高处打盹偷懒。

    可是,药柜前木梯依旧,却不见傅千裳的身影,聂琦有些焦急,顺着天地君亲师的药柜一个个走下来,发现他并不在这里。

    心突突地跳,聂琦转回身匆匆出去,却不妨在药柜拐角处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把他抱的一摞书籍都撞翻在地。

    「千裳!」

    傅千裳蹲下身想捡药书,却被聂琦拉住了手。

    「我以为、以为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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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傅千裳挑挑眉,随即笑起来。

    「走的话,我会跟你打招呼,不会不辞而别。」

    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聂琦盯住傅千裳,想从他眼眸中探出那话的隐意。

    清淡淡的笑,满不在乎的神采,是初见时的模样,不同的是,那对眼瞳里蒙了层薄雾,迷离深远,将他远远隔在外面。

    「抱歉,今天我不是有意发你的脾气,只是这几天心情不好,一时忍不住。」

    聂琦全没了日间冷峻霸气的帝王风采,只小心翼翼地措着辞,拉住傅千裳的手握的死紧,不想放手的紧。

    肩头被轻轻捶了一下。

    「那件事哦,我没放在心上,那样的你才像是睥睨天下的君主嘛。」

    傅千裳将手若无其事的抽出来,捡起散落一地的医书,道:「我要走了,赶着把这些医书都规整好,在这里见习了这麽久,师傅对我也不错,不帮他做完事,有些於心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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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聂琦神情复杂地看傅千裳。

    还说没将那事放在心上,他明明就是在生气,所以便一走了之,再不会像以前那样缠着为自己下针,赖上自己的龙床,在把自己的心拿走之後,毫不留恋地走人!

    傅千裳将整理好的书籍放到了旁边的书架上,笑笑道:「该走了,见习了这麽久,该去学以致用了,老在这里混日子也不是回事,伴君如伴虎,我这人做事没什麽分寸,如果哪天一个不小心,冒犯了天颜,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又像是真意,聂琦只觉得满心苦涩,喃喃道:「伴君如伴虎?」

    他怎麽会这样想呢?自己这几次说话语气或许是重了些,但绝没有伤害他的心思,否则,以他的行事作为,便是有九条命,也活不到现在。

    看到聂琦眼中的落寞神色,傅千裳原本硬直的心突然软了下来。

    日间那麽尖锐无情的话语,他怎麽可能不在意?不过,却也不是什麽坏事,没有当头棒喝,可能到现在他也下不定决心离开。

    正因为有了离意,他才会将话明白说出,以为聂琦会勃然大怒,谁知他听了後,再没多言,转身便离开了,古旧的房门在吱呀一声後被紧紧关上,将落日余晖都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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