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蒙混 (第1/2页)

    职等高的疯人名不虚传，浑身都散发着格外醒目的不协调感：恰到好处的公关式微笑却十分僵y、绅士般的优雅身姿又满是机械感，唯一表里如一的是那些混浊中透露凶光的眼，彷佛要洞穿表皮将人透析入骨似的，苏茗诠寒毛乍起、连忙向下方喊道：「喂、疯人来了！」

    昭凝立刻警觉过来，迅速回身、低伏在草地上，摆手示意苏茗诠在枝叶间藏好身，自己则缓步挪移到了巨树主g的後侧，退到了苏茗诠的视线范围外。

    苏茗诠弯身蹲在一团树叶後，感觉自己攀着枝条的手心正冒着汗；过往独自破解梦境时显少有如此紧张的时刻，他总想着如何能更快发现梦餮的踪迹、怎样才能挖掘出动荡了整个梦境的异化点，简单来说，是让忿恨的情绪主导一切、有时不计後果便孤注一掷的那种人。

    莫名地为其他人感到慌张，苏茗诠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在当前危机下电光石火的几秒间、他有些荒唐地察觉自己此前从未担心过任何人，包括meimei、包括自己。

    有够无心。苏茗诠拍拍起了J皮疙瘩的上臂，皱着鼻子试图找到昭凝的身影、以让自己心安。

    与此同时，他的余光瞥见了远处群聚着的疯人们散开了包围网，拄着长树枝像拐杖似地、踏着绅士般的优雅步伐往巨树围了过来；一张张僵y而尴尬的笑脸随着距离缩短愈渐清晰，苏茗诠感到几分恶心，下意识往树叶间将身T缩得更紧。

    往主g後方b近的疯人见猎心喜似地哧哧笑起，像个摇头娃娃抖动着上半身，慢慢矮下了身子、学着猎豹开咬前蹲伏的身姿，蹑手蹑脚地绕向树後；苏茗诠尽可能伸长脖子往下看，然而视线触及不到昭凝所在的位置，只见疯人们笑声猖獗地往前扑去，看不见的主g後方一时间SaO乱成一片。

    苏茗诠突然察觉自己的担忧没什麽道理，就算昭凝被拘牲们逮着、最多也是被吓醒後有些暂时JiNg神萎靡的疑虑，但高危梦境中有个b自己更熟悉现况的向导实际上的确安心不少，何况有昭凝在的时候、似乎就连解开梦境的路线都清晰许多，苏茗诠顿时不太希望接下来又得独自设法解除异化点。

    「啧......」即使莽撞如他也明白现在跳下树去确认青年的状况相当不明智，但此时树下的喧闹蓦然停息了下来，使得他无法凭藉声音来判断情势，不甚熟悉的焦虑感爬上心头，正当苏茗诠咬牙思索着转移位置是否妥当，肩头却突然被什麽轻敲了两下。

    他猛然僵住了肩膀、立刻在脚下的枝g上稳住身子，眼角余光谨慎地往身後看去──一名鸟嘴医生就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他的背上。

    他悄悄转移身T的重心，将力气放到後脚、猛然一肘向後拐去；对方的反应却快过一筹，转眼间挡下了他的手臂、前倾着凑上来，抬起一手JiNg准地盖住了他的嘴，面具下传出模糊的话声：「别紧张、是我！」

    「？」苏茗诠霎时有些反应不及，唯一有余裕攻击的左手被擒在对方的手臂下，大脑更是一瞬间当机，被一只大掌蒙住的脸只露出一双满是问号的眼；对方见状掀起了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我啦，吓到你了吗？」

    「怎麽是你？你不是在......」苏茗诠狐疑的眼神在树下和面前的昭凝之间来回游移，青年则略带催促地拍他的手臂：「面具有用，你也快戴上，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不是吧，他们的智商真的这麽低吗？」他不相信这群满目凶光的疯人会这麽轻易就被蒙骗过去，果然昭凝紧接着说道：「驻守这里的疯人的确JiNg明多了，别逗留太久让他们起疑心，这面具应该就足够我们蒙混过去。」

    「你刚才是这样逃脱的？」

    「是啊，你该看看他们的表情，可JiNg彩了。」

    苏茗诠犹豫了几秒，接着乾脆点点头：「好吧，赌一把。」

    近距离面对疯人守卫有多麽毛骨悚然、苏茗诠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确实如昭凝所言，疯人们除去几乎要脸贴着脸地审视两人外，没有再对他们展现出不怀好意或攻击的意向，只是像条嗅闻着新玩意的猎犬、东看西看後又挂上那副套着假脸般令人难以捉m0的微笑。两人在守卫们散去後脚不沾地地顺着原路往回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爬下铁梯十分钟的路程、在爬上铁梯时又是另一番光景了；但最令苏茗诠头皮发麻的不是一松手便会跌入万丈深渊，也不是爬得肌r0U酸痛仍似乎见不到顶的漫漫长梯，而是当两人终於回到通往巨木区的入口、从隔间里头向外看时，发现所有玻璃被敲碎的隔间里关着的病患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