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门内 (第2/2页)

的走道，就像在自家厨房似地、几乎不用确认便将目标的物品放进购物车里。

    随後两人转向食品区，苏茗穗将两人常吃的一大堆微波食品抱进购物车，苏茗诠则挑选了些新鲜蔬果和面条，小nV孩看着推车里sE泽红润的苹果，突然贴到了苏茗诠一旁、仰着头问道：「哥哥，上次同学分给我好好吃的苹果派，哥哥会做吗？」

    正在包装说明的苏茗诠分了点心神回答：「嗯......我改天学。」

    小nV孩欢呼着跑开了，苏茗诠又添了几样新口味的零食，推着购物车追上跑在前头的meimei。

    苏茗穗提着小小的购物袋、苏茗诠背着满载的大型购物袋走出超市，越过了电动门，小nV孩迫不及待地跑向遮yAn棚下仍在动笔的青年，苏茗诠慢悠悠地晃过去，在木桌的另一侧落坐。

    「楼禹哥哥、这个给你，谢谢你的无尾熊！」苏茗穗从口袋里掏出一只JiNg致的淡蓝sE小纸鹤，青年满怀笑意地接下，小心翼翼地放进工具盒里：「你做的吗？谢谢。」

    苏茗诠晒着太yAn、有些恍神，迷蒙中看见青年似乎是觉得小nV孩的发型有点杂乱，询问过後解开了苏茗穗绑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重新紮了个漂亮的马尾。

    和青年相熟的一向是苏茗穗，苏茗诠虽也和青年有过几次对话，但不善交际的他更常将话语权交给健谈的meimei，他则自在地担当陪衬。

    某处鸟类的啾啾鸣声唤回了他的注意力，他拉回目光，却讶异地发现青年的身边空无一人。

    或许是他紧张的神情太过明显，青年轻笑着道：「别担心，茗穗到里头借洗手间。」

    猛然加速的心跳这才慢慢平息下来，苏茗诠吁了口气靠回椅背，却发现青年不带恶意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伸手m0了m0脸、确认没有沾上什麽脏W，这动作又惹笑了对方，轻轻将画板搁在桌面，他才看见对方似乎是在画他。

    「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像你这麽成熟的不多。」青年熟练地削着钝了的画笔，注意到他仍盯着画板，便扬起下颚指向半完成的图画：「啊，那是茗穗想要的，如果你不希望我画你的话，我就不画了。」

    苏茗诠轻轻摇头、耸了耸肩，青年道了声谢，削好画笔後又捧起了画板：「顾家很辛苦吧？」

    青年指向放置在他手边、放满了物品的购物袋，他楞怔地张着眼，对方又扬起嘴角：「很简单。你每周的假日都来，买的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想买的东西，一大袋地提回家，下周又来。一般来说，国中生不会像你这个样子吧？」

    他又轻轻地耸肩。不清楚13岁的孩子一般来说会是什麽样子，总之他习以为常、也行之有年。

    「你真的不Ai说话。」青年偏着头，似乎正从另一个角度观察他的脸，友善地目光在画板和他之间来回游移：「不过有什麽困难的话别闷在心里，」青年稍稍後仰、检视了一下完成图，而後将画板转过来面向他：「好啦。有什麽困难的话，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我。」

    「......谢谢。」他低声道，自己都不清楚是对着画作、抑或是青年所递出的橄榄枝。

    青年将画纸取下、递给了他，他默默地接下，看着青年又固定上新的画纸：「我还有点好奇，撇除掉当家的话，你有想过长大想做什麽吗？」

    沉Y了会，他点点头，正要开口回答时，脑中却有道声音划过。

    不会实现了。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苏茗诠一惊，茫然地望向对面的青年，对方仍微笑着等候他的答案，他低下头、大力地晃了晃，手指下意识地探向自己的x口──衣领下有什麽坚y的物品静静地躺着。

    他拉开领口，将似乎始终挂着、他却毫无所觉的项链拉了出来，一只银制的小海豚就躺在他的手心。

    「哥──」苏茗诠站起身，他想了起来，猛然回神的混乱感让他不禁呼x1急促，那张他捏在指间的图画──他举到面前，上头正是他，却是他19岁的模样。

    但巫楼禹没有回应，青年彷佛只剩个空壳，倚在座椅上维持着没有变动的微笑，而地面传来微微的震动，苏茗诠低头看去，数道以他为中心的裂缝从四周的地面撕裂开来、一路延伸到他脚下──

    「唰！」脚下的地面崩塌了，他无预警地往下坠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