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病栋 (第1/2页)

    苏茗诠烦躁得想猛揍拘牲一顿以泄愤。

    若说先前面对的辅导员是惹人厌但勉强能接受的程度，傅则令他只见一面便深恶痛绝。b起那些同行们对他工作细节的刨根究底，傅的行为举止简直是冒犯；太过冒犯，尖锐的话语直b连苏茗诠自己都不曾深入去挖掘的意识根源，不过初见的陌生人、凭什麽一副看透了他的高傲模样来评断他？

    究竟那名白袍男子抱着什麽企图来试探他，苏茗诠气得没心情考虑，只是对方最後那句话刺耳得很：即便他对梦餮多麽怨忿难平，难道他还会带着那样的情绪面对梦境里的茗穗？他纯粹地厌恶作梦、又谈何害怕？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怪人──

    巫楼禹在通往连结室路上的偏僻角落寻获苏茗诠时，就见毛毛躁躁的小家伙双手环抱、忿忿不平咬着菸猛x1。

    或许连少年自身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神情多麽焦虑，彷若自猎豹口中脱逃的蹬羚般惴惴不安，连刚结束与梦餮的缠斗、脱离梦境时都没有这般惶恐。

    究竟苏茗诠有多抗拒被外人触及内心，傅可真是替他刷新了眼界。

    点燃的菸在暗处不时明灭，瘦削的脸在浓重的烟雾後方显得模糊飘忽，却没掩盖住那满目的戾气，像个刚g完不法g当、躲在街角藏身的小混混似的。

    巫楼禹举步接近，还未开口，苏茗诠倒是取下嘴里的菸直指向他，不假思索、单刀直入慢慢说：「我讨厌你朋友，再让我去一次，我会咬Si你的。」

    一支菸y是让苏茗诠拿出了枪的味道，巫楼禹边怀疑自己是不是让小朋友看了太多不该看的电影、边走上前拉过对方的肩膀：「好啦、焦油肺小狮子，下次不排那个老浑蛋了。」

    「换人也不去，休想。」苏茗诠龇牙咧嘴，抬起手臂遮挡玻璃帷幕外的日光。

    「辅导程序是为了顾及解梦人的安全才设立的，你也知道。」

    「我还需要？这里有哪个解梦人能做到我这种程度？」

    「就是因为这样，才得更周全地顾着你，梦协从没经手过像你这麽独特的个T，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就好b一颗价值太高的钻石，连保险都不知从何保起。」

    「那你走程序也走得挺称职的嘛，领导员，毕竟得保障资产安全啊。」苏茗诠斜睨着男子，手掌压在眉梢、行了个古怪的军礼。

    「不，因为你是我弟弟。」否则他不会和上层交涉、让傅来担任辅导员的。保留没说出口的後半句话，巫楼禹大动作揽过少年、大掌胡乱r0u过那头黑发，再将人往连结室的方向推了推：「我待会有工作，下午能自己回家吧？」

    「能啦、能啦，快去赚钱买我的冰。」苏茗诠扭身将头发从巫楼禹手下解救出来、闪身进了连结室。

    「唔，就不能坦率点，青春期的小狮子。」巫楼禹向迎面而来的监督员点头致意，认命踏上了劳工之路。

    ＊＊＊

    视觉还未适应进入梦境的转换、药品的气味已然窜入鼻腔，苏茗诠感到鼻梁一阵发酸，缓缓眨动着双眼让自己振作起来。

    四周人声纷杂，夹杂着啜泣和急促的交谈，狭窄的楼道间闹哄哄的、苏茗诠汲取资讯的念头顿时打消。当他使劲撑起身子，才察觉自己正仰躺於一张担架床上，身上覆着匹盖过了头脸的白布。

    他将白布扯下，映入眼帘的零散人群不是倚着墙面、双眼无神，便是掩面哭泣，没人注意担架上状似Si人复苏的一幕。他趁机溜下床，机灵地往无人的角落缩去。

    明显他所身处的建筑物是间医院，却没有常见的医院那般宁静整洁，而是充满了混乱、大呼小叫，墙面泛着年代久远的cHa0h和W渍，空气中弥散着GU刺鼻的药水和医疗用品气味，陈设和摆饰似乎与现实中任何时期或地域都扯不上边。

    楼道外头的开放空间更显嘈杂，来往的护理人员急匆匆奔走，一张张被匆促推动的担架床上承载的病患哀鸿遍野，数以百计的人们身T表面遍布黑紫斑痕，伤处严重溃烂、片刻不停地溢出血水，苏茗诠不曾见过如此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