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生死无常 (第2/2页)

经过，就伸出那只干瘪的手朝许知因挥挥。

    许知因依照她的手势走过去，陈奶奶就眯起眼，笑眯眯地打量许知因。

    然后那只干枯的手就会伸到衣服里摸索，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有时是玩的有时候是吃的，放在许知因手里。

    她先带着回忆的思念，喃喃道：“你妈以前喜欢这个，你妈以前可喜欢这个了。”然后才将目光放在许知因身上：“给你，拿去拿去。”

    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脏脏破破的小摆件，有刚编的蚂蚱——这玩意儿周禾也给许知因编过。

    但许知因每次都欢天喜地地接过，拿了也不走，就蹲在陈奶奶身边陪她聊天。

    许知因和奶奶的感情清晰可见，他是陈奶奶和许青之间的一个纽带，两边捞好。

    只可惜，现在剩一边了。

    他回到许知因房间。走之前他帮许知因开了电热毯，此刻许知因有些热的扒着被子，睡得还算老实。

    周禾褪去外衣，小心地缩进被子里，抬手将电热毯关掉。

    被子里还是火热的，许知因却还是在感知到他的那一刻黏上来。

    许知因半夜醒来过一次，他头脑涨裂，眼睛像俩金鱼眼，肿得不行。

    他先是觉得头痛，随后就感受到身边灼热的体温。

    屋外的雨到底是下了，淅淅沥沥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翻新的腥味。

    被这股热源笼罩着，心里安心，没多久许知因就又闭上了眼。

    从陈奶奶去世到入葬，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周禾只待了几天就回了学校。

    再过不久就是期末，学校里开心与紧张齐在。

    周禾前两次的成绩落了不少。他的成绩一般都在前五，上上次落到了十名开外，上次更是掉到了二十名。

    他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学习就像打仗，胜败乃兵家常事，他不需要每天拼命死读课本。

    以前也是，以前学完老师布置的作业后他就喜欢抱着课外书啃，里面的故事波澜起伏，让他如痴如醉。

    到了初中认识了楚行，他意识到课本之外的东西，对之感兴趣。就像把对课外书爱好转移到了游戏上。

    他从来都是在完成基本的学习任务后放纵，他对自己的节奏很有把控。

    只是别人不认为，他们觉得一个人成绩下降肯定是有原因的，肯定是受了外界的影响。

    就像老师知道他跟楚行玩，认为是楚行影响了他。就像楚行自己也认为，是他影响了自己。

    一下课，楚行就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周禾转头，只看见他校服的衣角消失在门口。

    这几天一直是这个状态，楚行在躲着他。

    可能是偶然听到了老师嘀咕，也可能是他几百年不看成绩榜单，一看发现他连退二十名，受了刺激。

    等下课时间过完一半，周禾站起身。

    周禾在楼梯口拐角等了半天，临近上课，楚行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楚行还哼着歌，一抬脚准备右拐，发现墙角站着个人，被吓得一激灵，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楚行拍拍心口，看清来人，没好气道：“周禾？你怎么站这？吓死我了。”

    周禾视线移到楚行身上，直白了当地问他：“你是不是在躲我？”

    楚行“额”了一声，移开视线，不自然地说：“没有。”他的声音充满了虚伪以及心虚。

    周禾站立身体，转身要走：“好吧。没有就没有。”

    “诶诶诶！”楚行赶忙拉住他，“别急嘛别急嘛。”

    待周禾转过身。楚行收回手，一副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最后他自暴自弃挠挠头，猛地叹了口气，也不看周禾：“是，我是在躲着你！”

    说完这句话有了底气，才抬头看向周禾：“这不是你最近成绩下降很多嘛，我就想是不是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不是怕带坏你嘛……”

    周禾给予肯定：“那些地方是有点危险。”

    楚行肩膀一塌，有点尴尬：“嗯，对不起。”

    “那你不再跟我玩了吗？”

    “没有，只是想着先等你成绩补上去，我无所谓，但你是好学生，成绩应该很重要……”

    “你没有影响我。”周禾非常肯定地说。他的声音坚定得让楚行一听就莫名松了口气。

    这么多天心里的阴霾突然散了不少。他自己虽然不在乎成绩，可也不能真带坏周禾。

    楚行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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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禾不明所以：“干什么？”

    “没什么。”楚行揽住他，两人一起往教室走：“那你成绩下降这么多？我一对时间刚好是你认识我的时候，吓都吓死了。”

    “数学没学好，上课有点困，现在都自己理解得差不多了。”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让你乐不思蜀了呢。”

    周禾想到什么，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终他问：“不过你不学习真的没事吗？”

    楚行问：“有什么问题？”

    周禾想了想说：“不会因为太过无知而显得愚蠢吗？”

    楚行：“……”

    自那之后，楚行真就偶尔会听听课，也会看看书，成绩徘徊在中游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