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被迫吃饭，每日总结 (第1/1页)

    时间在难以忍受的疼痛与煎熬中被拉得漫长无比，季言跪在戒具里，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倒刺刺入皮肤的痛感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他甚至无法准确分辨，究竟是肌rou的疲劳还是倒刺的疼痛让他每一秒都如同煎熬。更糟糕的是，他连抬头看一眼时间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机械地保持着规定的姿势。

    就在他几乎感到自己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莫长川的声音：“今天表现不错，水一滴没撒。可以起来了。”

    季言费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身旁的陆观澜。对方缓缓低头行礼，语气恭敬：“谢师父教导。”随后，他动作迟缓但稳当地起身，完全看不出昨夜被皮带抽打到遍体鳞伤的痕迹。那份稳重与忍耐，让季言对这个看起来乖巧的陆观澜暗生敬畏。

    他是怎么做到的？季言在心里默默发问。他想起自己被箍在戒具里的惨状，浑身已经疼到僵硬，每次轻微的姿势变化都会引来倒刺深深刺入皮rou的剧痛，汗水早已将地面濡湿。他甚至有些绝望地想着，就算时间到了，我也不可能像他那样毫发无伤地站起来。

    陆观澜起身离开后，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季言只能继续咬牙坚持。他不知道时间还要熬多久，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寸肌rou都在抗议，皮肤被刺入的地方传来的灼痛让他几近崩溃。

    终于，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几个黑衣人走近，将他从戒具中解救出来。然而，长时间被禁锢的身体早已僵硬得无法动弹，就算戒具被移开，他仍然保持着跪姿侧躺在地上，像是个破旧的人偶。

    “动一动吧。”其中一个黑衣人淡淡开口。

    季言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努力挪动手脚，但麻木的肢体根本不听使唤。他就这么僵在原地，眼看着周围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收拾戒具，直到房间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季言才感觉到血液重新回到手脚，麻木感逐渐消失。他扶着墙艰难地爬起来，浑身依旧疼痛不堪，但他知道不能再耽搁。正当他踉跄地走到门口时，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季言哥哥可还好？”陆观澜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季言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陆观澜见状，微微一笑：“师父让我来叫你一起进餐。”

    季言心里一松，跟在陆观澜身后缓缓下楼。一路上，曲折的走廊、复杂的转角让他几次差点走不动，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他们来到餐厅。餐厅的陈设依旧雅致，桌上摆满了香气扑鼻的佳肴，而主位上，莫长川已经端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季言偷眼瞄了一眼陆观澜，见对方站定后朝莫长川行了一个礼，便也连忙学着行礼。莫长川目光扫过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允许他们入座。

    陆观澜拉开椅子，动作优雅地坐下。季言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背部，昨天那些皮开rou绽的伤痕似乎已经被掩盖得干干净净——或者说，他的忍耐力实在太强了，完全看不出一点痛苦的痕迹。

    他真的被打成那样过吗？季言的心里泛起阵阵疑惑。相比之下，自己浑身上下的酸痛和疲惫让他每坐下去一点，都能感受到针扎般的刺痛。他暗暗心想：这个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桌上的饭菜香气扑鼻，勾得他肚子一阵咕咕叫。他忍着全身的疼痛，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一瞬间被眼前丰盛的菜肴牢牢吸引。

    莫长川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淡淡地说道：“好好吃饭吧。晚上还有安排。”

    饭菜刚进口，还未下咽，季言便被莫长川那句“晚上还有安排”噎得差点呛到。他愣了片刻，心中顿时涌起不安，今天还没完？虽然心里满是疑问和焦虑，他却不敢露出分毫，低着头默默继续吃饭。但刚才胃口大开的他，现在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莫长川，见他神色如常，慢条斯理地用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季言则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折磨中，勉强动了几筷子，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等莫长川吃完，目光扫向季言面前的饭菜时，他的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威严：“小季言，不吃饭怎么行？”

    季言闻言，不由得一颤，连忙低头，却见莫长川放下筷子，对身旁的陆观澜说道：“观澜，我吃好了。你在这里等着，等季言把饭吃干净，再一起来找我。”

    这句话语气虽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带着无形的钩子，钩住了季言的心。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不把饭吃完，就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莫长川起身离去，步伐从容，留下季言和陆观澜面对面坐着。季言心里发紧，却没有丝毫办法。他偷偷瞥了一眼陆观澜，后者则垂着眼帘，没有主动开口。

    季言憋了半天，终于抬起手，指了指莫长川离去的方向，又摊了摊手，歪了歪脑袋，试图用动作询问陆观澜：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陆观澜见状，语气柔和地说道：“季言哥哥是问一会儿我们要去找师父做什么吗？”

    季言连忙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总有人知道晚上所谓的安排是什么吧？

    然而，陆观澜的回答却令他心头一沉：“我也不知道师父今晚要你做什么，不过……”陆观澜的声音顿了一下，眼神中掠过隐约的恐惧，“我每晚饭后都会去跟师父总结当天的表现。”

    季言怔住了。他从陆观澜的语气和神情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那种恐惧并没有明说，但却清晰地传递出来。每日总结？这意味着什么？昨晚那样的惩罚，是每日的‘总结’？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晚破碎的画面，那皮带抽打下皮开rou绽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仿佛重现眼前。他瞬间觉得喉咙发紧，心里越发忐忑，拿起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季言哥哥，你还是都吃了吧。”陆观澜低声劝说道，脸上有些为难，“你这样，等会儿可能咱俩都不好受……”

    季言闻言，抬头看着陆观澜乖巧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如果此刻他能说话，只想质问陆观澜：为什么不想着逃走？

    但话到嘴边，又被自己压了下去。逃走？逃到哪里去？他又想到自己私自出门被抓回来的经历，结果不过是换来更严厉的教训。在自己毫无资本的情况下，怎么可能逃得了这牢笼？

    陆观澜似乎看出了季言心中的挣扎，却只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季言哥哥，师父这儿的规矩……你会习惯的。”话语中的无奈与疲惫让季言的心更加沉重。

    最终，他强迫自己低头，用筷子把剩下的饭菜一口一口地送进口中，每咽下一口，都像吞下了一块石头。他的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可他知道，若是不吃完，这顿饭的代价恐怕会更大。

    等季言终于放下筷子，勉强吃完面前的饭菜时，他已经全身冒汗，胃里涨得发胀。陆观澜起身，扶着椅子对他点了点头：“走吧，季言哥哥，师父在等我们。”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季言低着头，步伐沉重，每走一步，身体的疲惫和心中的不安都像沉甸甸的枷锁，将他牢牢压住。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