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赢你就咬你_第三十五章这次我不会再散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三十五章这次我不会再散掉 (第1/1页)

    他走出地下拳场时,天已经暗了。

    脚步一路踏过Sh冷的阶梯、锈蚀的栏杆、发霉的墙壁。

    这地方他不该再来的。他以为自己已经从这里脱身,脱得乾净俐落。

    但炀呈又让他回来了。

    那种感觉像是被扯着衣领y拖回泥水里,狼狈、又甘愿。

    他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没超过三秒,又熄了火。

    x口一阵阵胀痛,像是什麽东西卡在肺里,撑得他连呼x1都不顺。

    手还握着手机,反覆开关、重启、拨号。

    所有讯号都没变,仍旧是一片空白的等待。

    唐曜闭上眼,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从头到尾,他都知道炀呈的敏感与倔强。

    他知道炀呈会不信任人,会下意识反抗所有拉他的人,尤其他身边站的人还是炀霏。所以他才慢慢地,一点一点,设下那场陷阱。

    不是骗,而是牵引。

    他先故意在擂台上用技术压着炀呈,让他知道自己的不足,对打时冷嘲热讽,用那种「像在攻击,实际是在提醒」的话语试图切进他的防线。

    哪怕他知道,炀呈会把那句话当成羞辱,但那就是他会记住的话。

    後来,看着炀呈那副受伤却不肯开口的神情,他索X放出地下拳场的资讯——不是给炀呈,而是让炀霏知道。

    他知道,要是自己开口,炀呈只会关门,可如果是炀霏开的门,炀呈会走进去。

    连炀呈第一次揍那群混混,也是他安排的——不是为了帮他,而是让他发现自己也会动手,也会兴奋,也会脱序。

    一步一步,没人b他,让他觉得是自己下的场。

    他知道,炀呈这种人,会咬着牙走到悬崖边缘,却不会回头。

    第一个吻,是他b的。

    第二个,是他放任的。

    第三个,是他等来的。

    唐曜从没说过他喜欢炀呈,却每一步都踩在喜欢里。

    知道炀呈会想靠近又怕自己太快陷进来,所以他才JiNg准地控制每一次接触的密度与位置,用言语b他,用肢T试探他,甚至连气味、汗水与指节的压力都设计成饵。

    ——然後在他想回头时,松手。

    唐曜喉咙发紧。

    他怕的不是炀呈离开,而是炀呈真的觉得——一切都只是圈套。那张炀呈在擂台上吐血却还Si撑的脸闪过脑海。那句这次我不会再输了,他还没听到,而他怕,自己已经没资格再听了。

    他关掉手机,坐在车里,什麽也没做,直到窗外的天光一寸寸亮起。

    不去联络,不是放弃。

    他只是猜——那家伙现在,八成自己躲起来了。

    是谁的手、躲在哪里,他还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人要避开他,总会留下痕迹。

    所以这次,他不敲门。

    他去找路。

    ——

    第三天下午,仓库外传来敲门声,很轻,却有节奏。

    炀呈没出声,只是拿毛巾擦掉掌心的血,照样挥拳。

    敲门声停了一下,几秒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不会进来,只想知道你还有没有呼x1。」

    他动作一顿,汗顺着脖子滑落。

    是温霖。

    「你姊说你出门了,没说去哪。我没打算多问,只想把药留着。」

    炀呈走到门边,没有开,只是坐下,靠着门板:「你是来骂我的吗?」

    门外一阵静默,温霖的声音低下来:「不是。你现在这样,骂也听不进去。」

    「那你想说什麽?」

    「……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哪样?」炀呈低笑一声,声音哑哑的,「擅闯地下场,被亲姊当众甩巴掌,还被讨厌的人设计的一条狗?」

    门外没声音。

    几秒後,温霖轻轻开口:「你知道你自己不是。」

    炀呈没回。

    他额头抵着门板,拳头松开又握紧,喉咙像卡了一整夜没咽下的铁屑。

    温霖的声音又传来,温和却稳:「你不欠他什麽。但你也不能把自己打到爬不起来,当成补偿。」

    炀呈闭着眼,额角又开始渗血,他低声问了一句:「……那我该怎麽办?」

    门外没有急着回答。

    只听见温霖放下一个什麽东西的声音:「先活着。」

    「等你能站起来再说。」

    而另一头,唐曜的手机传来了几封讯息。

    不是来自炀呈,而是那场非公开赛後,几位现场观众的讯息。

    他们透过拳馆关系捞出了他的私人联系方式,语气热络又直接:

    「请问那个红头发的选手有正式登录吗?」

    「有兴趣让他打一场职业赛吗?我们可以安排评分席来看。」

    「有些赞助方对他很感兴趣,方便提供简介资料吗?」

    讯息一封接一封,甚至有两通电话直接拨进来。

    唐曜坐在车内,盯着那串陌生号码,第一次在这麽短时间内感到烦躁。

    他接起一通,声音压得极低:「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对方还想说话,他直接挂断,整支手机重重丢在副驾。

    炀呈不见了。

    而这些人,现在才要来谈条件。

    他抬起手,按住额角,指节发白,x口像压着什麽没爆的雷。

    他第一次这麽清楚地知道——自己设的局,正在失控。

    --

    城市另一端。

    炀呈拎着一包旧训练衣,几条未拆封的绷带,悄悄躲进城市边缘那间废弃仓库。

    这里没冷气、没床,只有积灰的沙袋、锈蚀的水管,和几面碎裂的镜子。他反锁门,拔掉手机电池,像是亲手切断所有出口。

    不是逃,而是自我监禁。

    他不只是想练拳。他是想把那一巴掌的羞辱练掉,把地下拳场的血汗洗掉,把唐曜那句想要什麽?从脑子里连根拔掉。

    但他拔不掉。

    他越是出拳,脑子里越是浮出唐曜那副居高临下的脸。

    越打,越恨,越想知道——到底从哪一刻开始,那个人就已经在设局?

    他以为自己是主动去找教练的,是自己选择要变强的,是自己决定要打那场非公开赛的。

    可到最後,他才发现——那一条路,是唐曜铺出来的,是对方一步一步把他b上去,然後等着看他在聚光灯下痛苦、挣扎、跪下。

    炀霏那一巴掌甩在脸上,他不恨她,他恨的是自己真的活成了她骂的样子。

    而唐曜——

    那个让他以为自己能赢、能被看见、能被喜欢的人——

    原来根本早就知道他会撑不住。

    炀呈咬着牙,指节打得出血也不肯停,他的膝盖擦伤发炎,胯骨青肿,呼x1卡在肺里怎麽都x1不饱。

    镜子里的自己像是野兽,也像废墟。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想打赢谁,还是想杀了那个设局的人。

    ——但他知道,他不能输,不能再输一次了。

    不是为了站上擂台,是为了——当唐曜再开口的那一刻,他能不动声sE地抬头,说一句:

    「你算什麽?」

    他要从这个地狱里,用拳,一寸一寸地爬出来。

    哪怕手断、脚废,也不准求救。

    不是他不需要他们,是他不敢再承认——

    那一切真的曾经是喜欢。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