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可疑的医生（7） (第1/1页)

    他们回到警局後程颖唯马上就被晾到了一边。黎璟言与朱警官忙进忙出，一下召开紧急会议，一下通电话，一下出门一下进局，程颖唯一句话都搭不上，只好坐在黎璟言的位置上转圈圈，偶尔与经过的警察同仁聊个天。

    直到昏h的夕yAn从窗户照进来的时候，回到警局的黎璟言才讶异地发现程颖唯趴在自己座位上睡着了。

    「……」黎璟言手臂上还挂着外套，就这麽愣在原地，不确定是否该把她唤醒。

    隔壁的警官见状用气音告诉她：「小队长，程小姐一直在等你耶，她说她有事想要问你。」

    黎璟言走近，先将外套放到桌上，没想到这个动作惊扰了程颖唯，她在蒙胧之间闻到一GU令她安心的味道，睡眼惺忪的她一心只想被这个味道包围，便把那件散发出香味的衣物揽进自己的怀中。

    黎璟言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半边脸埋进自己的外套里再度入睡的样子，不禁感到一阵慌乱，这样的无心之举在外人看来，好像有点太过亲密，如果被同仁传出一些奇怪的谣言就糟了，此刻已经容不得再让她继续睡下去了。

    「程小姐……」黎璟言摇了摇她的肩膀。

    「嗯？」程颖唯r0u着眼睛坐起身，「……黎警官？你忙完了吗？」

    黎璟言点头，「我们已经顺利拘捕医生了，你说的那个影片也已经删除，他的装置也扣押了，如果他说的是实话，他应该还没备份，你可以安心了。」

    「谢谢你。」

    尚未完全清醒的程颖唯朝她露出一道纯真的笑容，瞬间让黎璟言看呆了眼。

    「希望我在这里没给你添麻烦，我今天擅自闯进来，真的很抱歉，我下次不会再这麽做了，但是我想说可以等你忙完，因为我想问……——呃，黎警官？」

    程颖唯发现黎璟言只是愣愣地看着她，自己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直到自己叫唤她，她才回过神。

    「……抱歉，我突然觉得有点累。」黎璟言用手指r0u了一下双眼。

    「一整天下来也难怪了。」程颖唯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推着她坐下。

    听她这麽说，程颖唯突然有点罪恶感，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可是好不容易都等到现在了，如果不说出口有什麽意义？

    「我刚刚是想说……你现在忙完了，我们应该有时间可以谈一下敏敏的事……」

    黎璟言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水，随後慢条斯理地开口，「她很安全，程小姐，你真的不用担心。」

    「可是……」

    程颖唯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靠上来一位警官，急匆匆的把一张纸条递给黎璟言。

    「黎警官，这是你上次交代的，陈宜敏的住家地址，那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那位警官说完便拿着几个资料袋离开，留下程颖唯看着黎璟言手中的纸条。

    接下来的几秒钟，程颖唯与黎璟言愣愣地对视，程颖唯一伸出手，黎璟言就立刻将纸条握在拳头里，好像这样它就能如变魔术般消失。

    「那是敏敏家的地址？」程颖唯问道。

    黎璟言没有回答。

    「……黎警官，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敏敏回家的……」程颖唯的语气起伏不大，但她睁大的双眼充满震惊，正控诉着黎璟言的背叛。

    「……你骗了我吗？」程颖唯的声音变得尖细微弱，简单的四个字竟意外地让黎璟言心头一紧。

    为了让调查顺利进行，避重就轻通常是有利的工具，对黎璟言来说也稀松平常，所以她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的指控感到慌乱，但此时却不知为何，心脏改变了跳动的频率，令她下意识想对程颖唯解释。

    黎璟言一抬起头，她又愣住了。只见程颖唯看着她的双眼除了震惊之外还盈满泪水，并且在不断积累之下掉落了几滴。

    这下黎璟言更是慌了手脚，她急忙去cH0U卫生纸，却又不小心碰倒水杯，其他同仁已经开始注意她们的动静，她没心思整理，只是咋舌一声把杯子扶正，随後赶紧站起身试图挡住程颖唯的身影。

    「等一下，你先别急着下定论，我们去外面说好吗？」

    程颖唯抹掉眼泪，乖乖跟着黎璟言从侧门出去。

    她其实也被自己的眼泪吓了一跳，不确定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复杂的情绪。

    她气自己曾经那麽天真地相信黎璟言，气自己没保护好敏敏，同时又为遭到背叛的自己感到委屈。

    听说疲劳的时候泪腺会b较脆弱，或许自己也累坏了吧。

    她们找了一个角落，黎璟言扶着额头，看程颖唯哀怨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对程颖唯解释，但她知道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自己一定会後悔：「……首先，我并没有骗你。我答应过你不会让她轻易接触到对她有害的人……这个地址，不是为了把她送回去，是我自己要用的。」

    「你要用的？」颖唯的眼泪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解的眼神：「为什麽？你要调查他们吗？」

    黎璟言又叹了口气，看着程颖唯半晌。她从来不擅长向别人述说自己内心的想法，但这次她想试试看：「算是吧……我一直很好奇……抛弃孩子的父母会是什麽样子。」

    程颖唯闻言後沉思了许久：「……什麽？」

    程颖唯感到奇怪。以自己对黎璟言目前为止的了解，她一扯到工作就不会掺杂私人感情，为什麽她刚刚的说法，听起来好像出於私心？「抛弃孩子的父母」？她为什麽对此感到好奇？

    思及至此，程颖唯心中又浮现了另一个疑问。

    为什麽眼前这个人总是那麽冷、那麽沉，淡得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可是她的面具却还是偶尔会出现裂缝，令人忍不住想要窥探那面具之下究竟是一座巨大的冰山，还是炽热的熔岩。

    程颖唯把脸上的泪痕抹乾净後说：「那我要跟你去。」

    黎璟言闻言猛的抬眸，看得出来她感到十分错愕。

    程颖唯当然知道她不会想让自己当跟P虫，所以先发制人地道：「我今天立下大功，这种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

    「难道只是去拜访敏敏的父母也会有危险吗？……还是，你还是真的在骗我？」话的後半段程颖唯是眯着眼睛说的，似乎只是开开玩笑，但听上去又有几分真意。

    黎璟言确实是不希望程颖唯在场，但理由倒也不是她想的那样……再说，如果不向她证明自己，程颖唯对她的信任也可能就此崩塌──而自己竟然对此有所抗拒。

    「……好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