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番外 (第2/2页)

可是他阿爸和阿母，连阿公都说这是错的。

    咬着面包，陈夏晴瞪向旁边又被他抓到的小妖，他将另外一块波萝面包扔给牠。「你实在很笨欸。」

    小妖缩着肩膀，牠并不是由动物化来的，而是一种里黑生物，像是奇渠这种非人所见，不列入人类研究范围内的生物。这种的都统称为妖怪，反而由动物修行化成的，会被称为JiNg怪。

    因为里黑生物的生活范围已经和人类大大重叠，牠们多少也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也能从那一张张看起来都一样的脸孔中分辨出熟悉和陌生，还有人类的各种情绪。

    手捧着波萝面包，牠尖锐的牙齿撕开面包咀嚼。牠本来是吃r0U的，但随着人类过度开发，牠们族群为了生存，也只能强迫改变饮食习惯，从r0U食X变成杂食X。

    手撑着脸，陈夏晴一脸苦恼。「我阿母说我要是又乱来，她就要把我丢进河里，你们族里应该也是一直打啊，为什麽我就不能打你们？」

    小妖不会说人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然後就被陈夏晴巴头了。

    陈夏晴手指着放眼所及的山。「有一天，我要让牠们一听到陈家，就夹着尾巴逃跑！」

    小妖听得懂人话，牠做出了古怪的表情，表达着心中的不屑。现在陈夏晴已经够鬼见愁了，根本不需再多做什麽。

    将吃完的面包袋子塞进口袋，陈夏晴站起身。「我要到那座山去。」他手指着另一个山头，其实距离并不算远，路都修得好好的，但那边山上只有灵骨塔，没什麽人居住。

    那里就是标榜山灵水秀，所以才建了灵骨塔。

    小妖抓着陈夏晴衣摆，不停地摇头。

    那座山上有一群螅，就是人烟稀少妖也稀少的原因。螅是一种像虫的东西，牠不只x1血，还x1骨髓，且x1食速度相当快，通常被五只以上黏着，就没救了。

    当然那是有动物能供x1食的时候，如果没有活物，牠们也会x1取树Ye之类的维生，牠们的排泄物对植物来说是很好的肥料。

    陈夏晴再有天赋，也不过是个小P孩而已。

    陈夏晴扯开小妖的手。「你怕就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去！」他朗声说着，然後就跑走了。

    小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窝在原地吃着面包。

    小妖看了眼天空，天气正好，太yAn晒得牠暖呼呼的，都想打瞌睡了。这座小山对牠这种弱小的妖物来说是很好的庇护所，有一位公平公正的镇山娘娘，人类也都算尊敬，道界的人也会拿供品来普渡，至少在碰到陈夏晴之前，牠觉得这是最好最好的生活居处了。

    就在牠正要睡着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吵醒了牠。牠睁开眼，就看陈时雨跑了过来，东张西望的，显然是来找她大哥的。

    「你有看到我哥哥吗？」她对小妖问。

    小妖摇头。

    「哦，看到就跟他说我在找他唷！」然後又咚咚咚地跑走了。

    对於人类，小妖并不是非常在乎，不过牠瞄瞄那个矮不隆咚的小nV孩，又看看天空，最後默默跟了上去。

    牠跟着陈时雨往前跑，没多久，就看到狼狈逃回来的陈夏晴，身上还沾了好几只螅。螅一发现还有个小nV孩，吱地长呼，好几只一弹一S就要黏到陈时雨身上。

    陈夏晴一看，大怒，手上符纸才要丢出去，结果几只螅爬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下去，痛得他不停甩着手，符纸也掉在地上。

    陈时雨是个乖孩子，虽然会跟哥哥到後山玩耍，但从来没有独自面对妖怪过，一看这些扑面而来的虫子，吓得尖叫，就在螅要飞扑到小nV孩脸上时，一阵大火凭空而出，将那些虫子烧成焦炭。

    小妖鼻子喷了团白雾，方才的火焰就是从牠嘴里吐出的。

    陈时雨惊诧地瞪大眼，陈夏晴也怔了一下，显然不能相信那个被自己打得哇哇叫的小妖居然有这个绝活。

    小妖又喷了一次火，把後面追击而来的螅虫驱逐。

    陈夏晴则乘机带着meimei回家求救，他身上还黏了两三只呢！

    回家之後，理所当然又被老爸卯起来揍，连mama都说自己看着办……

    那时的他十一岁，现在三十一岁，孩子都三个了，当时那个豪情壮志早就打消了。

    谁没蠢过啊。

    只不过普通小男孩希望统领的是人类小弟，他想统领的是小鬼、小妖小弟而已。

    拎着热腾腾刚煮好的便当，陈夏晴走进後山，和二十年前相b，这里更不同了，道路更加宽敞，被开拓出更多田地，连疏洪道都盖好了。

    走到小时候喜欢玩耍的空地，坐在石阶上，一只小妖慢吞吞地晃了出来，身後跟着两只更小的小妖。

    「啊，你儿子啊？」

    小妖很人X化地翻了个白眼。

    「对齁，你儿子早就生了，所以这是孙子？」陈夏晴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内拎出三层的大饭盒，里面全都是r0U，满满的牛r0UJr0U猪r0U，不过都是煮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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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山已是人类开发过的地方，没有太多动物可供捕捉，是有人养J养兔，但为了避免引起争端，也算是和镇山鬼娘娘谈好的条件，妖怪们是不能随意侵袭人类的。

    所以就只能猎些老鼠、松鼠，小鸟打打牙祭，大多就是从r0U食改为杂食。

    小妖坐在陈夏晴身边，带着两个小孩用手抓着r0U吃。

    当年陈夏晴的莽撞差点害得meimei也遭殃，他很感念这个小妖的帮忙，虽然自己把牠打得满头包，牠还是愿意出手，那时他才真正明白，人家是让他，不是真的怕他。

    他才知道什麽是谦虚，知道尊重。

    看向当初惹祸的那座山，他cH0U出bAngbAng糖，吃了起来。「上面的灵骨塔好像废掉了吧？」每次去拜拜的都会出事，久了就被传是个凶地，人少了，自然就经营不下去了。

    山上还是有很多螅，有螅在，其他生物就很难共生，这也是为什麽螅虽然大量繁衍却无法扩张领土。

    小妖可不管人类经营的事，吃饱喝足，挺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享受着傍晚的凉风，陈夏晴说道。「我小儿子过几天也可以上山来了，你再多关照关照。」

    小妖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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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陈夏晴这代开始，他们积极和山中的妖怪打交道，不像父执辈保持着河水不犯井水的关系，这座後山是陈家的庇护所，陈家也是後山这些小妖的庇护者，这一点是陈夏晴希望做到的。

    陈夏晴戳了小小妖的肚子一下。「我儿子要是不乖，你扁他没关系。」他也不知道是在对已经升格当爷爷的妖怪说，还是在对可能成为自己儿子玩伴的小小妖说。

    深x1口气，陈夏晴站起身。「明天再来，先走了。」

    妖怪摆摆手，小小妖则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陈夏晴的大儿子、二儿子到後山来玩时，大多都跟妖怪混在一起，还会去妖怪家串门子，往一些人类很难走的地方钻，就孩子的话来说是「和妖怪爷爷去山上探险了」。

    陈夏晴的长子遗传了他的天赋，是个很聪明的小孩，他不希望儿子像自己小时候那样狂妄，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妖怪做好朋友，多了解这些也是老天创造出来的生命，只有知道尊重，才会知道怎麽相处。

    他连自己这一脉的家规都写好了，就叫「道法自然」。

    走回家的路上，都依稀能听到家中三个小孩及爸爸mama的欢笑声。

    回过头，陈夏晴看着那条通往後山的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