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探寻 (第2/2页)

一开始只是传信告诉了黑魔王大人。但后来，Boleyn意识到事情败露，没做任何解释，立刻想要杀我灭口，还嚷嚷着什么“揭发魔头真面目”之类的！还好我提前准备了门钥匙，飞回了黑魔王身边！”她骄傲地一甩头，“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ElenaBoleyn杀掉了！那个狠毒的女人！”

    Vivian不依不饶地继续发问，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那么，也有可能是中了夺魂咒？”

    苏珊娜?福柯这会儿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了，甚至不需要再服用吐真剂就大段大段地往外吐露真相：“不，不会！中了夺魂咒或是混淆咒的人，一定会神情恍惚、多少都会露出端倪……可是ElenaBoleyn，她，她比平时更精明！思路更清晰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Vivian，或者说——Cybele，不敢相信她听到的结果。她急急忙忙问：“难道黑魔王就没想过调查一下吗？”

    “调查！”苏珊娜?福柯瞪大了眼睛，“他怎么没调查！他花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去调查。那段时间，他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我们都劝他按照往常一样、杀死叛徒就好。可主人却对Boleyn格外仁慈——”

    Cybele抓紧了身下椅子的木头扶手，她抓得那么用力，以至于扶手上都留下了她指甲的痕迹。

    “一开，一开始我还不知道为什么……”苏珊娜?福柯又喝下一口酒，“后来我才知道，主人和，和那个，那个……”

    “CatherinaBoleyn。”

    “对对对！就是那个叛徒的女儿！”苏珊娜?福柯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还好！还好！英明的主人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她高高兴兴地仰头又喝下一杯，Cybele现在要费很大劲才能从她含混不清的发音里剥离出真正的意思了。

    “但是，最终黑魔王还是杀死了她们母女。”

    “哪有！”苏珊娜·福柯瞪大了双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ElenaBoleyn绝不是死于黑魔王或是任何一个食死徒之手！她死后，我们甚至追查了很久——嗝儿——黑魔王认为，是Tionus家族安插的眼线杀死了Boleyn，以免信息泄露。”

    Cybele声音开始发抖了。

    “那CatherinaBoleyn……”

    苏珊娜?福柯突然起身，凑到Cybele面前，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悄悄告诉你——我猜黑魔王从来没有想过杀死那哑炮。”

    “……”

    “总之，那哑炮消失了——据说是跳湖自尽了。黑魔王大为光火——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要什么东西却永远失去、再不会有。尤其是，他一直认为那哑炮是他的所有物。”

    “黑魔王想要那哑炮？”Cybele觉得不可思议，又感到十分讽刺，“为了青春药水？”

    “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猜——但还有一部分原因……”

    她没有再说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已经睡着了，还打起了绵长的呼噜。Cybele坐了一会儿，确定她的确已经睡着，这才起身，挥动魔杖把雪莉酒和酒杯全都收走，抹去自己来过的一切痕迹，然后深深地看了苏珊娜?福柯一眼。

    她正要举起魔杖，苏珊娜?福柯却突然打了个酒嗝，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女孩，真可怜啊。”

    Cybele僵住了。

    “我以为你会讨厌她。就像黑魔王一样。”

    Cybele一字一顿地说。

    “你还不明白吗？黑魔王不讨厌她。黑魔王怕她，又恨她。从黑魔王没有当机立断、立刻处死ElenaBoleyn开始，他就懂了——”

    “懂什么？”

    “那女孩会是黑魔王的弱点。黑魔王讨厌弱点。”

    苏珊娜?福柯脑袋一歪，又睡着了。

    复方汤剂的效果正在逐渐消失，Vivian那一头火红的长发渐渐褪色，恢复成原本的亮金色。校服长袍下，Cybele又长回了本来的身量，幸好她原本就娇小又纤瘦，并不觉得衣服不合身。她的容貌也恢复成原本的面貌。不施粉黛的她，就像刚刚起身的睡美人一样，清艳动人。

    她看着呼呼大睡的苏珊娜?福柯，慢慢举起魔杖。想了想，她又冷笑一声。

    “恭喜你，福柯女士。”

    她挥动魔杖，施了个遗忘咒，清除了苏珊娜?福柯关于这场对话的所有记忆。然后，她拍拍袍子，转身离开这间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