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们应该开始互相亲热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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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是个寻常的午后。

    瑞奇、埃迪和查德坐在瑞奇卧室的地板上，轮流掌控手柄，在射击游戏中互相攻击。瑞奇正在嘲笑埃迪可悲的命中率，然后查德忽然决定宣布他正在和某人约会。

    “酷。”

    瑞奇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正趴在埃迪肩膀上指指点点，而埃迪无奈地放下手柄：“瑞奇，我已经输掉这一轮了。”

    然后棕发男孩转头看向查德：“是学校里的女孩吗？我们都认识的人？”

    查德的眼睛紧盯着屏幕，而不是他的朋友们。

    “是学校里的某人。”

    埃迪微微张嘴，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没有说话。

    瑞奇则重新拿起手柄，准备开启新一轮射击，同时心不在焉地道：“真羡慕，说不定你能在我们毕业之前破处。”

    查德抿了抿唇，表情相比羞涩和兴奋，似乎更接近于烦恼。

    埃迪摇了摇头：“别理瑞奇，他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又轻轻锤了查德一拳，“不论如何，很高兴你遇到了喜欢的人。”

    查德也微笑了，但还是显得有点沉默。在瑞奇开始抱怨之前，他暂停了游戏，并调整姿势。

    “不论如何，我觉得应该最先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嘿！”

    瑞奇不解地皱眉，“怎么搞得这么严肃？我以为你只是正在和人约会，而不是结婚？”

    “闭嘴吧，瑞奇。”

    埃迪用手臂揽住黑发男孩的肩膀，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然后朝查德点点头。

    查德近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深吸一口气，才平静地宣布：“我正在约会的人……不是女孩，而是男孩。”

    瑞奇睁大了眼睛。埃迪也有点惊讶，不过他足够礼貌：“这……确实有点意外。不过你开心就好。”

    “什么？！”

    瑞奇终于掰开了埃迪的手指，震惊地指着查德，又扭头用看叛徒的眼神瞪着埃迪：“你早就知道查德是同性恋？”

    “不比你更早知道。”

    埃迪挠了挠头发，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要紧的，反正我又不是恐同者。”

    瑞奇立即强调：“我也不是。”他小心地看了查德一眼，“我只是震惊而已。”

    查德扯了扯嘴角，看起来也放松了肩膀。

    “那我就放心了。”

    “不管怎样……”

    瑞奇拿起手柄，假装不在意地打听着，“这个和你约会的‘男孩’，是我们都认识的人吗？”

    “他不在我们的年级。”

    “那就好。”

    查德的动作停住了。他抬眼看向瑞奇，语气变得尖锐：“你这是什么意思？”

    瑞奇切换了单人模式，快速且流畅地扫射掉一波波敌人，漫不经心地道：

    “他不在我们身边是一件好事，我可不想亲眼看到你们互相亲热。况且，如果你们经常腻在一起，也很容易被别人看出来。”

    埃迪本想再次捂住瑞奇的嘴，却被后者躲开了。

    “又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除了游戏里的音乐声，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埃迪缓了缓，正准备开口，但查德已经站起身来，表情相当冷硬。

    他无视试图缓和气氛的埃迪，死死盯着满脸倔强的瑞奇：“你和埃迪也经常腻在一起。”

    瑞奇张大了嘴。

    “这不是一回事，我和埃迪都不是基佬fag！”

    查德冷笑着：“但你确实是个混蛋，难怪没人喜欢你。”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出房间并甩上门。

    埃迪和瑞奇面面相觑，然后他们听见前门处的声音，知道是查德离开了。

    “瑞奇，你不应该那样说话。”

    埃迪一边低声嘟囔，一边按下游戏暂停键，现在他们都没有心情射杀丧尸。

    “我——”

    瑞奇觉得喉咙发紧，“我不是恐同。”

    看着明显惊慌失措的黑发男孩，埃迪叹了口气，从地板上站起来：“你还想看电影吗？”

    他们选了部恐怖片，用投影仪播放，两人一起靠在瑞奇的床头观看。

    剧情进行到一半时，瑞奇已经冷静下来，能够对明显拙劣的特效化妆发表刻薄评价。但埃迪能够感受到，查德的出柜依然困扰着瑞奇。

    “查德说的是真的吗？”

    瑞奇忧心忡忡地看向埃迪，后者不明所以地抬了抬眉毛。

    “关于我们经常呆在一起，可能被误认为是基佬。”

    埃迪突然显得不太自在：“我认为你不应该使用那个词。”

    “你知道我的意思。而且，假如查德说的是真的，说不定哪天我们的储物柜上就会被涂满这个词。”

    他们都清楚瑞奇的焦虑不无道理，千禧年的赫若伍德不是最前卫开放的小镇。

    但埃迪还是尝试乐观思考：“两个好朋友经常在一起闲逛而已，没什么可疑的。特洛伊和他的帮派不也经常一起行动吗？”

    瑞奇却将双手插进浓密的卷发，仿佛在模仿蒙克的画作：“关键是其他人会怎么想。万一查德决定公开出柜怎么办？所有人都会猜测我们在互相亲热。”

    埃迪似乎被吓了一跳。他公平地指出：“老实说，没有人怀疑你不是直男。”

    瑞奇也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很直白。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性感女郎的渴望，床头柜和书包里都塞满色情杂志，尝试用各种糟糕的性暗示向女孩搭讪。

    但问题就在这里：他从来没有成功过，连亲吻都没有。

    现在他怀疑查德的话不无道理。如果瑞奇每天都和埃迪混在一起，或许其他人已经以为他们是同性恋。

    他看着埃迪，陷入沉思。

    “你觉得我能赶在查德向全世界挥舞彩虹旗之前，约到一个女孩吗？”

    “瑞奇，你应该支持我们的朋友，而不是急着证明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瑞奇着急地从枕头上爬起来，辩解道：“我不在乎查德是不是基佬，但我不是，也不想任何人误以为我是。”

    埃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听起来还是十分恐同。”

    瑞奇震惊于好友的冷静。

    “埃迪，如果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同性恋，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和女孩约会。”

    他开始摇晃埃迪的肩膀，试图向后者灌输一点常识，“距离毕业舞会只剩下四个月，我们应该去寻找女孩接吻和zuoai，而不是变成一对——两个被剩下的基佬。”

    埃迪依然情绪稳定，他费劲控制住好友胡乱挥舞的双手，耐心地询问：“那么你想怎么办呢？”

    瑞奇皱眉思索，意识到虽然自己的意愿十分强烈，但现实相当惨淡。他需要尽快搞到一个女朋友，但过往的失败已经证明他并不十分擅长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