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可爱!完了!我没救了! (第1/2页)

    之后阿塔利亚和黄油又聊了些什么，具体内容阿塔利亚有些记不清了。他喝了杯坏苹果啤酒之后，酒精激发了疲劳感。等黄油把新的餐点端上来时，阿塔利亚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喂，阿塔……”

    “没关系，让他睡一觉吧。”格利德拿过托盘，“这家伙昨晚都没怎么睡。”

    仔细一看，舞者的眼下还有些未被妆容掩盖的淡青色。

    黄油促狭道：“嚯，你很清楚嘛。”

    “我也没怎么睡。”格利德说。

    “等等，话题一下就往深夜档一路狂奔了！”

    “通宵背单词做衣服很深夜档吗？”

    “那倒没有！”

    格利德思考了一下：“喔！你是以为我们昨晚zuoai了吗？”

    酒馆猛地安静下来。盯——魔王集会成员的目光简直要把黄油厚实的鳞甲烧出洞来。黄油同时摆着脑袋双手和尾巴，恨不得用全身表达出否认的信号：

    “不不不不我不是说……”

    格利德坦坦荡荡：“我们……”

    “该送餐了格利德！”

    “祝您生活愉快——”

    阿塔利亚在睡梦中露出安详的表情。

    大概在三小时后，也就是午夜一点，他被一巴掌拍醒过来。

    一般来讲，不管是脾气多好的人，在睡梦中被人用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这种粗暴的方式叫醒时，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更何况阿塔利亚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但叫醒他的恶魔说：“请你喝酒！”

    面对着一杯特级麦芽啤酒，再大的怒火也都熄灭了。阿塔利亚吹开酒上的泡沫，喝了一口，然后高高兴兴地帮着格利德清点今晚的小费。

    “连钞票带金币一共是三千金。”阿塔利亚清点完后相当自然地把它们收进腰包，“这下八十三年可以减去一个月了，干得不错，格利德。”

    “这还只是第一天上夜班！”格利德也喝了一大口烈焰矮人打铁特供果酒。

    “也就是第一天才能赚这么多……等等，格利德，你会喝酒吗？”

    “你能我怎么不能！先别管这个。”格利德掰着指头，“如果每天我都来上夜班，那么每天都能赚三千金……不赚工资的话，大概就是……八十三天就能还完？”

    “你这个算法还真是狂野又简约……”阿塔利亚说，“得了，格利德，我看你要学的不光是写字，还得学学人类的算术。”

    “那还得……你来教！阿塔利亚，昂，你啊，虽然不会教人，但是……呃……就胜寨……有赖心！”

    “格利德，你的舌头怎么了？”

    “啥？舌逗？有……有闷题吗？我还是第一嗤喝……喝各一哟此处估计是“酒”来着！怎么样！我现寨……浑身是腻量！那个什么……地狱之焰，烧着呢！嗯！”

    格利德的脸红得和烈焰矮人打铁特供果酒一样。但格利德本人并不在意他的红脸和他的舌头，他呵呵傻笑着，重重拍了一下阿塔利亚的肩头。

    空！轰隆隆隆——

    勇者本人虽然伫立依旧，但勇者倚着的吧台和上边的两个酒杯已经变成了不规则的一体。

    吧台后的黄油：“……”

    格利德移开手掌，对着勇者皮肤上浮现出的五指印，很满意地点点头：“看吧！趁现寨咱俩再打一架吧，怎么样阿塔利亚？这肥我一定能赢！”

    “你喝多了，格利德……”

    虽然格利德目前也只喝了一口烈焰矮人打铁特供果酒。

    而黄油已经掏出了点单簿。不一会儿，她把写着今晚消费的数字的点单翻过来：“您今晚消费三千金。祝您生活愉快。”

    “黄油……”阿塔利亚说，“其实，我不认识这位……”

    黄油的笑容里带着杀气：“祝您生活愉快！”

    格利德搂着阿塔利亚振臂高呼：“祝林僧佛愉快——”

    钱可真是捂不热的玩意儿。起码对于阿塔利亚来说是这样。

    而格利德真是个夸不得的家伙。谁能想到魔王得意忘形的概率是一般人的八十三倍还多。

    阿塔利亚扶着还在傻笑的格利德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阴着，浓密的云层反射出混浊的白光，反倒把天地照亮了。风已经冷得跟刀子一样。

    阿塔利亚呼出一口气：“看来是要下雪了……”

    风虽然冷，但紧贴着他的恶魔的身体却很热。阿塔利亚的心虽然在因为飞走的三千金滴血，可又莫名地发着热气，有一点痒。这让勇者面纱下的唇一直保持着微微上扬着的弧度。

    “喂阿塔利亚……”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的格利德突然抬起了头，犄角蹭了蹭阿塔利亚的脸颊。恶魔用自言自语的音量说着醉话：

    “我想打架……跟我比一场啊……”

    “可以啊。”

    “我唧道你小子肯定不答……呃？”

    格利德的酒顿时醒了一大半。他聚精会神地听着阿塔利亚继续说；

    “咱们到屋子前头那块空地比。”

    天空中飘下零星雪花。

    格利德活动着身体：

    “只比招式吗……我还是想使出全力。”

    勇者用代替长剑的树枝来摆出阵势：

    “怎么，格利德，没有魔力，你就不是战士了吗？”

    “哼。”

    回答勇者的是魔王迅猛的一拳。

    勇者提树枝格挡。那一拳正中树枝中央。然而，树枝没有断裂，两人的脚下却翻涌起了大团大团的沙土。

    阿塔利亚……阿塔利亚！格利德露出了笑容。

    两人的身影在雪中不断变换纠缠。

    格利德注视着阿塔利亚的脸庞——迄今为止，那种燃烧着每一滴血液的、独属于战斗的最激烈的快乐，只有这个人能够带给格利德。也只有在这一刻，格利德会一刻不停地追逐阿塔利亚的身姿。

    这难道就是美？格利德思考着，攻向勇者的眉心。啪！手掌却又一次击中了树枝。随之袭来的是勇者瞄准腰侧的一记飞踢。魔王抬臂回击。

    雪已积起薄薄一层。

    格利德摔倒在地。树枝紧逼而来，尖端直指恶魔被项圈束缚着的咽喉。

    格利德不甘心地躺倒。

    “又是你赢了啊！”

    阿塔利亚丢下树枝，擦去额角的薄汗：“你如果没有喝醉，就是你赢了。”

    “输就是输。”格利德摊开四肢，张着嘴接空中落下的雪花。

    “那如果算你赢了呢？”

    “哇，真的？”格利德说，“那就放我……”

    “这个不行。”

    “啧。真小气……”格利德摸了摸自己发着热的脸颊。

    “不过还是谢了，阿塔利亚。”

    “什么？”

    “就是这两个晚上。”格利德说，“你昨天晚上陪我学了一晚上的单词，今天还愿意陪我打一场。现在我可以确定了，你是个好人。”

    “这就是你对好人的定义啊。”

    “好人……好人就是……谁对我好，谁就是好人。我也会对好人好。就是这样，所以我也是个好人。”

    “你醉得不轻。”

    阿塔利亚俯下身，注视着格利德在夜里发出红色光芒的双眼。不知看了多久，阿塔利亚又开口说：

    “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