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退路被堵住的时候 (第1/1页)

    灯下没人动。

    不是因为没话，是因为不知道该站哪里。

    刚才被留下来的那个人站在最亮的位置，眼睛盯着地面，像只要不抬头，就不会被点名。

    我没有催。

    我把名册放在灯座旁，指尖没有翻页。

    翻页代表开始。

    现在还不需要。

    柳听雪往前半步，低声说。

    「西岸那段，有人开始收拾。」

    我点头。

    「他们在找时间跑。」

    顾巡站在灯影外，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怕一次b太紧？」

    我回头看他。

    「怕。」

    「所以我让他们自己选。」

    我抬眼，看向人群。

    「站在灯下的人，有三种。」

    没人接话。

    我继续说。

    「第一种，早就该站。」

    那个补西岸的人身T抖了一下。

    「第二种，被推上来的。」

    人群里有人下意识往後退半步。

    「第三种，自己走上来的。」

    我停住。

    等。

    一息。

    两息。

    第三息。

    终於有人动了。

    不是那个被留下的人。

    是一个站在边缘、一直低着头的中年男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怕踩错位置。

    我看着他。

    「走完。」

    他咬牙，走进灯影。

    站得很直。

    我问。

    「你补谁？」

    他没有看名册。

    「南段。」

    我点头。

    「那个人呢？」

    「跑了。」

    「什麽时候？」

    「昨夜。」

    我看向柳听雪。

    她翻帐。

    「对得上。」

    我看回那男人。

    「你为什麽来？」

    他x1了一口气。

    「因为我不想等被抓。」

    我点头。

    「你选对了。」

    顾巡皱眉。

    「你就这样算了？」

    我看他。

    「算帐不急。」

    我转回人群。

    「还有人要自己站吗？」

    这次没有等太久。

    第二个人动了。

    第三个。

    第四个。

    他们一个一个走进灯影，站好，不敢挤，也不敢退。

    灯下变得很满。

    满到影子重叠。

    我看了一圈。

    「站进来的人，暂时不用走。」

    有人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

    「站在外面的人，也别急着高兴。」

    这口气又被收回去。

    我转身，把名册翻开。

    翻到新的空页。

    「现在开始。」

    「补位结束。」

    「写人。」

    笔被我放到最前面。

    灯影压下来。

    我抬头。

    「谁先来？」

    没人动。

    我看向顾巡。

    他没有退。

    我看向沈衡。

    他没有走。

    我最後看向那些自己站进来的人。

    「不是我点。」

    「是你们选。」

    我把笔往前推了一寸。

    灯下，终於有人伸手。

    不是很快。

    但没有缩回去。

    笔被拿起来。

    纸没有晃。

    那人抬头看我。

    「我写。」

    我没有说好或不好。

    只往旁边让了一步。

    灯影重新落下。

    笔尖悬着。

    风过。

    灯不晃。